唐甜甜一腔怒火無處宣洩,聽到羅雄關說南绮玉出現了,轉身往外跑,她想殺人,她好想殺人,特别是南绮玉,這個女人早就該死了!
跑到門口和進來的人險些裝在一起,大聲喊道:“滾開!别攔着我。”
蘇嘉明愕然的看着唐甜甜,他是認識唐甜甜的,可是面前的這個女人和記憶裏的那個人相差的太遠了,不等他說話,蘇子謙扶着的顧研伸出手抓住了唐甜甜。
“孩子,你還讓老媽活不活了?”
唐甜甜目光移到顧研的臉上,再也繃不住的撲到了顧研的懷裏:“老媽,老媽!”泣不成聲。
顧研擁着甜甜,用力的把她抱住:“哎,我的孩子,你要冷靜點兒。”
唐甜甜搖着頭,眼淚狂飙,冷靜點兒?做不到,做不到啊!
“杏遙從F國離開的時候,我和君少說過,如果杏遙再回到我身邊,我就不準他們再在一起了。”顧研說着,擡起手幫着甜甜擦眼淚,拉着她往房間裏走去。
君少卿掙紮着推開羅雄關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方向雙膝一軟就跪下了,他聽到了嶽母大人的是聲音,自己最對不起的人,起初的囑托,後來的寬宏大量到現在,自己這一跪早就該跪了。
蘇嘉明怎麽能讓君少卿跪下,就在君少卿雙膝一軟的時候,他已經伸出手架住了君少卿。
在蘇嘉明的眼裏,君少卿是個流血都不流淚的漢子,跪這個字無論如何也和他聯系不上。
君少卿倔強的要跪下,蘇嘉明用力的扶着他。
顧研搖頭:“不必跪了,跪能跪回來我的女兒嗎?”
無邊無際的絕望在君少卿的世界裏被無限放大,眼前的黑暗越來越濃郁,他覺得自己的意識都散開了。
“薛奇,快點兒!”羅雄關和冷三少把君少卿擡起來送到床邊兒,薛奇跑進來握住了君少卿的手,一針強心劑推進去,才從旁邊的醫藥箱裏找鎮靜的藥物。
君少卿陷入了深深的昏迷,自從杏遙出事那天開始,他就一眼沒合,每天支撐着他的心念就是找到自己的妻子女兒,現在,他放棄了,嶽母大人說的沒錯,跪能跪回來杏遙嗎?
如果能,他願意跪在地上永生永世都不起來,隻要能換回來杏遙,哪怕以後永遠不見,他都會覺得心裏都是幸福,甯可思念如刀割碎了他,也好過現在的絕望蠶食自己。
他甚至覺得自己離杏遙很近了,她一直都在身邊一樣。
猶如一場黃粱夢,他在夢裏遇到了杏遙,第一次遇到的時候,杏遙被藥物折磨的小樣兒,渴求的抱緊他的腰,小嘴兒在他胸口亂七八糟的啃咬着。
他心裏跳的快碎了,卻堅定的告訴自己不能動,不能動。
“我要,我好難受啊。”這是牧杏遙和他說的第一句話。
他的心開始一層一層的被剝開了,剝得鮮血淋淋。
所有的人都沒看到沉睡中的君少卿眼角又淚落下,合着血的紅色眼淚。
“現在大家的意思呢?”冷三少環視在場的人。
“殺了南绮玉!”唐甜甜怒然的說,她沒有那麽多彎彎道道,杏遙的痛苦多少都和這個女人有關,以前她被自己的事情拖着,以爲君少卿就會處理好所有的事情,可是卻落得這個結果。
她做事就是簡單,也可以說粗暴,那就是以暴制暴,不管怎麽樣,也不容許南绮玉還活着了!
冷三少看了一眼甜甜,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先别着急。”
“三叔,我怎麽能不着急?我要讓所有害過杏遙的人去陪葬!”唐甜甜用力的搖頭,她不是不冷靜,但是冷靜的結果缺是隻剩下報仇兩個字了。
“海事部門已經打撈了沉船事故中的遺體了,并且在船艙最下面發現了有四個人被困死在原本該是杏遙住着的房間裏了,這說明了什麽?”冷三少拿過來海事部門送過來的傳真,每人一份。
才緩緩說道:“按照遊艇的設計,一旦發生海難的話,最底層的人逃生最難,也就是說就是誰找不到,杏遙都能找到。”
“這麽說,難道是杏遙早就離開了遊艇?”蘇嘉明看着傳真上寫得清清楚楚的營救和打撈過程,還有下面的人員名單,四十七人,加上牧杏遙和兩個孩子五十人,遇難四十六個人,也就是說……。
“對,而且是有人陪着一起離開的,這個人叫崔勇,是遊輪的大副,我的意思是大家不要着急,不是沒機會找到她們,也就是說她們未必就遇難了。”冷秋洛環視一圈,最後落在薛奇的身上。
“他沒事,暫時沒事。”薛奇知道冷三少是問君少卿的情況。
冷三少點了點頭:“這就好,你留下照顧他和伯父伯母,我帶着雄關和李傑繼續出海去找,甜甜,你如果足夠冷靜,我讓你去跟着南绮玉。”
“跟着?”唐甜甜恨不得把南绮玉碎屍萬段,可是三叔竟然隻是讓自己跟着?
“你不準沖動,不然就給我滾回去M國,這麽多年你該長大了,南绮玉這個女人關系網複雜極了,也就是說消息是最靈通的,如果杏遙活着,也許她會比我們更早的得到消息,她的一舉一動都必須要及時告訴我們。懂了嗎?”冷三少有些憤然的看着唐甜甜,把其中利害關系說給她聽。
唐甜甜低下頭了。
顧研拍了拍唐甜甜的手,她明白冷三少說的是有道理的。
就在這個時候,響起了敲門聲音,冷三少看了一眼門的方向。
羅雄關去開門,門打開的時候,君鴻在童美琪的攙扶下出現在門口。
“伯父。”
君鴻點了點頭,走進來先是看到了客廳裏的這些人,發現沒有看到自己的兒子,轉過頭看向了卧室門,從打開的門裏看到了床上的君少卿,整個人一個趔趄,扶住了童美琪的手。
“我們進去。”童美琪扶着君鴻去了卧室,不一會兒就出來了站在顧研面前。
“老師,對不起了。”
顧研搖頭,這樣的事情如果埋怨遊泳的話,也該是埋怨君少卿,可是埋怨是沒用的。
“姐夫胃癌晚期了,您高擡貴手吧。”童美琪俯身,握住了顧研的手。
“好了,去照顧他吧。”顧研說完,拍了拍童美琪的手。
唐甜甜一聲不吭的離開了,她要跟着南绮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