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杏遙抱着安安,久久說不出來一個字。
“小楓沒了。”唐甜甜站在旁邊低聲的說,看着牧杏遙的臉色慘白的樣子,俯身抱住了她。
“胡說,媽咪,小楓哥哥不跟我回來,我們去救他好不好?”安安生氣的瞪着唐甜甜,拉着牧杏遙的手往外走。
牧杏遙抱着安安,柔聲說:“好,等一會兒媽咪帶你去,你累不累?”
“媽咪,你不着急嗎?”安安看着牧杏遙。
牧杏遙笑着搖頭,着急也不能讓安安看到,甜甜說小楓沒了,自己即便是去也不能帶着安安:“睡一下,媽咪好困了。”
牧杏遙抱着安安躺在床上,安安乖巧的貼在她身邊,不一會兒就睡着了。
“一會兒我們去。”牧杏遙給安安蓋好被子,下床,從床底下把小楓送來的那些東西拉出來。
如今,還有什麽理由讓她們活下去?牧杏遙恨極了自己的優柔寡斷,以爲是爲了小楓好,可是卻害死了他。
唐甜甜重重的點頭,兩個人就是爲了小楓才沒有動手的,小楓沒了,無所顧忌,這兩個人早就該死了。
楊乾和崔勇回來之後,牧杏遙讓兩個人在家保護安安,自己和甜甜提着槍離開了小屋。
島上這些日子,人心都躁了,牧杏遙此刻殺意升騰,這麽多年的怨恨猶如洪水猛獸一樣爆發了,握着槍的手都在顫抖。
都在小島上,算是冤家路窄了!
遠遠的就看到了又哭又笑的南绮玉在沙灘上拼命的跑着,跌掉了爬起來再跑,嘴裏不停的嘟囔着什麽,距離太遠,聽不清了。
“她瘋了?”牧杏遙收住腳步,看着南绮玉。
“不管,殺了就是了。”唐甜甜舉起槍瞄準,突然放下槍指着遠處的海面:“杏遙,你快看有船!”
牧杏遙順着唐甜甜指着的方向,看到了一艘遊輪往這邊兒行駛着,抓住唐甜甜的手:“是他嗎?是他嗎?”
唐甜甜點頭:“應該是,我們先回去,不要再出亂子才好。”
牧杏遙看着小楓的方向,聲音哽咽:“甜甜,我想去幫小楓入土爲安。”
“不行,南绮玉瘋了還有君少華,這個時候千萬不能在出事兒了,走,我們先回去。”唐甜甜拉着牧杏遙往回走。
與此同時,天空上傳來了飛機的轟鳴聲。
飛機上,菊田禾子看到了南绮玉,眼裏都冒火了,拿過來降落傘包待在身上,讓手下的人打開艙門縱身跳下。
南绮玉跌坐在地上,看着走過來的女人,歪着頭傻笑:“你誰啊?那麽醜?”
菊田禾子皺眉,南绮玉這是怎麽了?
“君少華呢?”
“君少華是誰?我不認識啊?”南绮玉爬起來,突然掉淚:“我兒子死了,我知道君少華一定會很傷心,他很傷心?哈哈!真好!”不等說完,又笑起來了。
“瘋子!”菊田禾子說完,轉頭走了幾步又回頭:“你不想你兒子嗎?”
南绮玉看着菊田禾子,突然扭頭就跑,邊跑邊喊:“不好啦,老女人追來啦,君少華你死定啦。”
菊田禾子冷笑,跟在南绮玉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往小木屋走來。
小木屋裏,君少華用被子把小楓包好,坐在床邊看着他的五官,不得不說,小楓和自己很像,眉眼之間有八分相似,此時,小楓的臉色蒼白如紙,毫無生氣,君少華伸出手撫摸着小楓的眉眼,一遍一遍的不停的撫摸着。
“小楓啊,你還沒叫過我一聲爸爸呢,怎麽就走了呢?”
回答他的是菊田禾子的冷笑和南绮玉的哭喊。
“小楓,小楓。”南绮玉跑進來,推開君少華把小楓拽起來,使勁兒的搖晃:“睡醒啦,起床啦。”
君少華看着菊田禾子,緩緩的起身走過來。
“怎麽?不該和我說點兒什麽嗎?”菊田禾子睨了一眼床上的少年,目光緩緩的落在君少華的臉上。
“沒有。”君少華走向門口,并沒有停留的意思。
菊田禾子跟着他來到木屋不遠處的空地上,斜倚在一棵樹旁看着停下腳步的君少華。
“幫我報仇,我以後永遠跟着你,直到你厭倦了爲止。”君少華說。
“你以爲你是誰?幫你報仇?真是笑話。”菊田禾子冷哼,現在的自己有本事和君少卿抗衡?動的了牧杏遙?這簡直就是個笑話,如今她隻想在大鷹組好好的活下去,折騰不起,至于君少華,隻能說他高估了自己的價值。
君少華回頭看着她:“如果我死了呢?”
“死了就死了,我不在乎,隻是你可以死不可以逃,你以爲能讨得出去我的手掌心?”菊田禾子往前一步抓住了君少華的衣領,皺眉:“真是夠拼了,怎麽,一家團圓的美夢泡湯了啊?”
君少華擡起手就是一耳光,抽得菊田禾子措手不及。
“好耶!好耶!打人好玩,再打,再打。”南绮玉不知道什麽時候冒出來了,這會兒正拍手鼓掌呢。
菊田禾子擦了一下嘴角,往前和君少華厮打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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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輪越來越近了,牧杏遙也越來越緊張了,幾個人都站在岸邊等着遊輪臨近。
“媽咪,這次真的是爹地來了吧?”安安扯着牧杏遙的手,看着遠處的海面。
“是,一定是,安安,我們馬上就可以離開這裏了。”牧杏遙難以抑制心裏的興奮,抱起來安安在原地轉了個圈。
安安笑眯眯的看着衆人,突然笑容沒有了,看着牧杏遙:“媽咪,小楓哥哥呢?”
牧杏遙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猶豫了一下說:“安安,小楓哥哥不能離開小島了,等爹地來了之後,我們去送小楓哥哥。”
“他去哪裏了?”安安不敢相信的看着牧杏遙。
“去天堂了。”牧杏遙隻能這麽對安安說,這件事對安安來說太殘酷了,畢竟這段時間安安和小楓的感情很好。
安安低下頭,從牧杏遙的懷裏下來,蹲在海邊兒上看着越來越近的遊輪。
遊輪上,君少卿走到最前面的甲闆上,看着遠處的海岸線:“薛奇,還有多遠。”
“三十海裏,馬上就到了。”薛奇話音剛落,船長就跑過來了,在薛奇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薛奇臉色大變,猶豫的看着君少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