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8.第288章 族島(五)


“人猿泰山”突然便沖着藍蘭冒出來了一句:“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女人了。我是你男人,你必須什麽都聽我的。”

說完,那“人猿泰山”便走入了山洞中,似乎也不擔心藍蘭的逃跑。

藍蘭轉念一想,不對!

于是她便就撅着小嘴,氣呼呼地沖入了那洞府之中,喊道:“憑什麽!你以爲你誰啊!”

藍蘭的氣勢洶洶,倒真是讓“人猿泰山”駭了一跳。他轉身看向藍蘭。

“你誰啊你!憑什麽我就是你的女人了?憑什麽我就要什麽都聽你的啦?我欠你的嗎!你給我說清楚了!”

“人猿泰山”淡然一笑……

這一笑之美,又豈能是言喻的清楚呢。

而藍蘭卻毫不買賬的,操起來屋裏的一個瓷器,便給啐了個粉碎……

啊!那可是“人猿泰山”好一番煉制的呢!

像是剛才藍蘭摔了的那個陶器,是需要上好的泥巴,然後難得的火窯,需要極爲罕見的塗料……這些,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有的啊!

這下子,那“人猿泰山”急了,而就在“人猿泰山”要爆發雷霆之怒的時候,藍蘭卻又掄起來了一個瓷盆……

“Stop!停停停!我聽你的。姑奶奶,你說什麽,我就聽什麽,你是我主人,我是你的男人,你要我怎樣,我就怎樣,行了吧。”

“人猿泰山”服了!不想這個瘋丫頭,居然如此那般的強悍。

“人猿泰山”慢慢靠近藍蘭,藍蘭有所警覺的道:“别過來!”

“人猿泰山”站定了。

“你叫什麽名字?你有名字嗎?你怎麽會在這裏?你到底什麽人,你……”

“我救了你!”人猿泰山吼道。打斷了藍蘭連珠炮似的發問。

藍蘭:“那……你救我是有目的的!你以爲我不知道嗎!”

“人猿泰山”:“那你說,我有什麽目的?”

藍蘭:“你……”

“人猿泰山”:“我叫羊慶。”

聞言之下……

藍蘭的手一松……

“啪嗒”一聲,那瓷盆還是給啐了一地……碎片。

“我的天啊!你!”羊慶的話還沒有說完,隻聽藍蘭立刻叫道:“你是十八年前星燃私校外出考察的學生會主席羊慶?”

羊慶懵了。

……

火盆裏的篝火暖烘烘地,洞府裏也是暖烘烘地。藍蘭舒服地坐在床榻上,吃着各種食物,喝着酣甜的山泉水,聽着床下盤腿而坐的羊慶述說着他的經曆……

“那其他人呢?”藍蘭問道。

“都被吃了。”羊慶作答。

聞言之下,藍蘭的嘴巴一時不動了,手中的野果子脫落……

羊慶一接,塞進了自己的嘴巴裏,嚼了一口,咽下,道:“不是我吃的。是兩個妖魔。”

“啊!這裏有妖怪?”藍蘭此時猛然想起昨晚的那隻鼠怪……

“是的,有妖怪。自從十八年前我幸存了下來之後,那兩個妖怪吃了其他所有人之後,便突然消失了,看來是離開了這個孤島了。不過,你們的到來,似乎又招來了那兩個妖怪了。或者,其中的一個至少回來了。昨晚的那個鼠怪,便是那其中一個妖怪的化身,他是可以變化多端的。可惜,還是讓他給跑了……當時你跑入了林子裏,我擔心你的安危,便跟着你進入了林子裏,因爲當時隻有一個妖怪現身,我擔心另一個在四周潛伏着,所以我當時第一個念頭就是舍棄了繼續獵殺那個妖物,而最後我救了你。”

藍蘭一時,有點接受不了。

羊慶:“那個妖怪身受重傷,暫時應該不能出來活動了。不過,他隻要吸食了人的鮮血,也就恢複了過來。”

藍蘭:“那你當時不殺了他!你這一念之間,他不是又要害死更多人了!對了……你怎麽知道他吸食了人血後就能恢複了過來呢?你們是不是……一夥的?後來鬧掰了。”

羊慶嘴巴張開很大,看向藍蘭,心想這個小丫頭片子,似乎很不簡單。

“你可拉倒吧。我和他們一夥的,你還能像是現在這麽的坐在這裏,高高在上,像個老佛爺的享受這美味佳肴?你早就成了我的美味佳肴了。”羊慶不屑地道:“真不知道你這什麽邏輯。”

藍蘭笑道:“不想你被困這孤島,居然十八年來第一次和一個大活人對話,感覺你語言很流暢嘛。不像是在這裏呆了十八年了啊。老佛爺你也知道?”

羊慶:“我當年可是星燃的學生會主席!說起來,星燃私校都是我的!”

藍蘭:“哦?怎麽講?”

羊慶一想,和她說這些有什麽意思。便不說了。

藍蘭:“你知道我是誰嗎?”

羊慶側耳傾聽。

藍蘭:“我可是星燃私校的……”

“啊!你也是星燃私校來的?”羊慶沒有聽完,立刻脫口而出。

藍蘭:“呃……是的。我……”

羊慶:“你知道嗎,當初星燃私校的初始資金,全是我家裏給出資的。現在我家人全部死完了。星燃便是最爲得利的一方。那個戴立是最大的受益人。而當初飛機墜毀的時候,戴立卻沒有在這孤島上。他神秘消失了。”

藍蘭手中的野果子,再次脫落……

羊慶再次接着了,放入了口中。

“我滴個媽來!差點我就說出來我是戴立的女兒了!這要是說出來,那還不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的節奏啊!”藍蘭暗付着,并感覺實在是萬幸的很!

“哦……看來你說的不是假話了。”藍蘭道。

“我有必要在這裏騙你嗎?”羊慶說道。

藍蘭:“可惜,你不能回去了。不然,我有辦法讓你重回星燃,并且拿到應該屬于你的。星燃私校的董事長,應該是你。”

羊慶一笑:“其實,這十八年來,我不是不能離開這裏……”

藍蘭:“什麽?你可以離開?”

羊慶:“自然。我想走,誰也攔不住我,包括那兩個妖物!”

藍蘭:“你是不是在這裏過得很舒服?”

羊慶撲哧一笑,卻突然雙目眯縫了起來,似乎,羊慶立刻陷入了一種莫名的狀态,并喃喃地道:“我不能走。我不想走,我必須要等。等着他們的再次出現。這兩個妖物,我終于等到它們的再次出現了。來的好!我會去找他們的。就算他們不來找我。我也要去找他們。”

藍蘭聽糊塗了,而随即,藍蘭似乎想到了什麽的問道:“你的家人是不是……”

羊慶:“是!都被他們給吃了。”

藍蘭:“那你既然有這些本領,爲什麽當初不去阻止了那兩個妖物?”

羊慶:“當初……當初我也是他們盤中的菜,口中的肉。當初我不能夠阻止。不過現在……”

藍蘭:“啊?現在你就可以了?”

羊慶:“這山中有個深不見底的地洞。當初,便是那兩個妖物破封而出的地方。我考察過,那裏的妖氣很重……而十八年前,我跳了下去……也正是因爲我的一次偶然發現,發現了那個妖洞,我被追殺的無處可躲的時候,我選擇了跳下去……”

藍蘭:“後來呢?”

羊慶:“可能就是因爲那裏是曾封閉了妖物的地洞,妖物對那裏有忌諱,我便得以脫生了。那地洞深不見底,我不知道落了多久,落了下去,終于是到底了,然後,我當時想出來,但是洞壁光滑如水,是不可能上來的。而我便在那地洞裏,一呆就是十年。”

藍蘭要問的很多,卻不知道如何開口了。十年,怎麽過來的?如何生存了下來?難道那地洞裏有存儲的食物?既然是妖物的洞,就算是有儲存的食物,還不是人肉吧?還有,洞中十年,這是怎麽換算得來的啊?

其實,很好換算,羊慶看着洞口,白天黑夜的計算日子就是了。而羊慶如果是資質不高的話,如何當初能成爲學生會主席?還能去米國參加競賽呢?因此,羊慶有着過目不忘的本領,這是最基礎的,關鍵是羊慶的悟性很高。

在那山洞裏,羊慶硬是靠着人類的悟性,悟出了“神道”!

……

“你不吃不喝在洞中十年?”藍蘭問道。

羊慶:“我把自己給自閉了。也就是自我封閉了。十年來,我不吃不喝,靠着體内真氣和洞中微薄的空氣的互換,硬是進入了冥想的境界,過來了。而且,我于幾年後,已然是可以出來洞外了,但是我沒有,我當時是自己不願意了。”

藍蘭繼續聽着。

羊慶:“但是我不是說我成了妖怪了,也不是成神了,我依舊是人,隻是,我的大腦中的所有潛力,都給激發了出來,我現在是超人。”

藍蘭鼓掌道:“好傳奇哦。”

……

丫的!說多了!

對别人說這事,就是對牛彈琴啊!怎麽可能讓那些凡夫俗子懂的這裏面的玄機和奧秘呢。

羊慶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道:“晚了,我們睡吧。”

藍蘭:“嗯?你說什麽?”

羊慶:“嗯?我說小妹妹,是我在這裏呆了十八年了。不是你!你聽不懂人話了?”

藍蘭:“滾!你才聽不懂人話了!還有,我叫藍蘭,你叫我藍蘭姐姐就好。”

羊慶看向藍蘭,郁悶了一下,道:“藍蘭……是我救了你的命吧?”

藍蘭:“那要是照你那麽說,算是了。”

羊慶:“啊!算是了?行,我不和你糾纏,算就算了。我既然救了你的命,按照道理來說,你以身相許是正常的吧?”

藍蘭:“不正常!”

羊慶:“反正現在你就是我老婆了。”

藍蘭:“憑什麽!”

羊慶:“可是昨晚,我們都同床共枕了啊。”

聞言,藍蘭突然抓狂了起來,把懷中的食物都砸向了羊慶……

羊慶:“行了啊!我可一直都在讓着你呢!”

藍蘭扔光了所有的食物後,操起了床頭的一個瓦罐,便要砸向羊慶,羊慶立刻喊道:“我睡在床下呢!我睡在那裏呢。”羊慶指着靠近火盆的一張石台子,說道:“剛才我騙你呢,我睡在那裏,你睡在床上,床上就你一個人睡着。”

藍蘭放下了瓦罐子。

“你救我就救我了,爲什麽昨晚要把我打昏了呢?你給我說清楚!”藍蘭作勢,要扔瓦罐的樣子。

羊慶:“我沒有打昏你啊。”

藍蘭:“你……”

羊慶:“我隻是點了你的麻穴,讓你暫時的昏睡過去。不過,我也是沒有法子啊。你見了我,突然的見了我,一個陌生的人,你肯定要尖叫的啊。萬一招來了另一個妖怪,怎麽辦?還有,或許這裏的妖怪還不止就那兩個呢?怎麽辦?妖怪來了,我倒是能自己跑了,你呢?你想想那隻鼠怪……”

藍蘭:“不要說了!算了,算你走運!現在你給我睡那裏,不準你上來床上。”

……

從一早到現在,藍蘭和羊慶聊了許多,彼此也都互相了解了些。但是彼此,也都确實是有着不肯告訴對方的秘密。

例如藍蘭是打死了也不能現在就說自己是戴立的女兒了。畢竟藍蘭也開始發覺了這裏面的蹊跷,謎案需要一一破解開來,而眼前的這個羊慶,藍蘭莫名地就信任了他,莫名地就覺得羊慶說的可能都是真的。而難道,這一切都是他的親生父親戴立的安排嗎?但是,自己身陷囹圄了,也是父親的安排?這簡直是不可想象。不過,想來戴立對自己一向的漠然和說走就走,說消失就消失來看,想來從戴立從來就沒有帶過自己來看,想來從母親的神秘死亡來看……

藍蘭不敢多想了。似乎,父親永遠都是在利用她得到些什麽,包括利用她的母親,當年,她的母親,可也是國香絕色的大美人啊!而隐隐地,藍蘭似乎記憶的深處,記得母親常常地因爲他父親戴立自己的事情,出面陪酒,陪戴立的那些客人吃飯喝酒……

而這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突然曆曆在目了。藍蘭睡在床上,淚流滿面。一時,愛情,多麽的滑稽可笑。男人難道都是在利用着女人嘛?

而戴立的種種行爲也是詭異的。

……

羊慶也沒有把所有事情都說出來。在那山洞裏,羊慶吸入了太多的魔氣……

羊慶會時不時的“羊癫瘋”發作……

而每每發作的時候,羊慶也是需要吸食血液的才能讓自己安定了下來。因此,羊慶把這孤島上的所有動物幾乎都吸食快完了。而最後,羊慶才想起來圈養一些動物,卻發覺,這裏的動物,居然也是有魔性的。因此,羊慶每每吸食這些動物的血後,便可使得自己安定了下來。

羊慶的本心,卻是向着正道的。終于!有一天,羊慶悟出來一個可以破解身上魔氣的法子了。那就是吃了當初那兩個妖物。

以毒攻毒,必然可以化解了身上的魔氣。

而羊慶此時,已然是都知道了那兩個妖物的來源、來龍去脈了。羊慶在洞中已然是洞察了這個“天機”。

那兩個妖物,黑螈神(魔)和血螈神(魔)……羊慶知道它們了,但是羊慶沒有告訴藍蘭。這裏面有着羊慶的私心。因爲羊慶已然是愛上了藍蘭了。

想來也是啊!十八年了,第一次見到女人。還是藍蘭這般的絕色超凡!要知道,藍蘭的姿色,那是幾乎是公認的和雅倩、孟雪都有的一拼的國色天香。那是在這人類中誰也不敢否定的。

如此,羊慶就這麽突然的愛上了藍蘭,很正常。

想來也是情人眼裏出西施。藍蘭所有的一切,在此時羊慶看來,都是美輪美奂的。都是可愛的。都是讓人想捧在手中,含在嘴裏,都怕被風吹了,被融化了的。

……

羊慶因此,而不想告訴藍蘭,自己身上是有着魔氣的。他怕吓着了藍蘭。更加的是不能告訴藍蘭,自己還要捕殺了那兩個妖物,并把它們給吃了!這樣的話,會吓死藍蘭的。

羊慶也之所以沒有離開這座孤島,就是要等黑螈神和血螈神魔的再次歸來出現。羊慶知道,有初一就有十五,他們會回來的。果然,可不就回來了。

現在,現在的局勢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了!

血螈神和黑螈神魔要在這島上狩獵嗜血那些無辜的“村民”,而不想,這裏還有個羊慶,也要狩獵于它們。

……

現在,因爲藍蘭的出現,加之島上動物都已然絕迹的差不多了。羊慶的魔性突然在夜裏發作……

卻無鮮血可以食用……

羊慶一口咬住了自己的左手手腕,居然吸食起來自己的鮮血了。而至于床上的藍蘭,羊慶視而不見。

藍蘭被動靜鬧醒了。

看着羊慶的樣子,在地上痛苦的掙紮,并死死咬住了自己的手腕,藍蘭驚恐地縮在床角……

但也隻是猶豫了幾分鍾後,藍蘭立刻跑了過來……來到了羊慶身邊。

“你這是怎麽啦?”藍蘭急的叫道。

“别管我,你走!”羊慶吼道。

藍蘭就趴在羊慶臉面去,羊慶看着藍蘭脖頸處的大動脈血管,咽了一口吐沫……

藍蘭拼命的才掰開了羊慶的嘴,而羊慶的手腕上,已然是一排的齒印,血液還在不斷的溢出……

藍蘭的眼淚,落入了羊慶的口中……

羊慶突然右手,猛然地戳向了自己的身上的麻穴……羊慶昏迷了過去。

“羊慶!你醒醒啊!你這是怎麽啦!”藍蘭嘶吼起來,一時,六神無主了……

但是随即,藍蘭發現了,羊慶還有呼吸。

用了吃奶的勁道了,好不容易的,藍蘭終于是把羊慶給弄到了床上了。

弄來熱水,藍蘭給羊慶擦拭着汗和血。

而擦去了羊慶左手手腕的血迹後,藍蘭居然發現了羊慶的手腕處一個破洞……

難道?

難道羊慶在吸食自己的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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