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大夫人夾槍帶棒的關懷之語,柳若汐面上一副感激的神情道:“多謝母親關懷了,若汐身體先前雖然一直弱,不過這些天以來一直過的無憂無慮,沒什麽煩惱,吃的又好,所以已經把虧的營養都補回來了,壯的很呢,輕易不會生病,倒是母親,那别院不比咱們府裏,您可要好好的”
還不待大夫人反駁,柳若汐就緊接着又笑道:“而且,母親都已經離府了,府裏應該沒人會生病了吧?”
“你……”大夫人氣的臉色發青,卻找不到話來反駁柳若汐,隻能生生的咽下這口氣,憤憤的一揮袖,坐上了去别院的馬車。
看着漸行漸遠的馬車,柳若汐青睐明眸中的那抹嘲諷之意,也變的越來越淺,跟李媽媽打過招呼後,她便走回了若心苑。
第二天上午,柳若汐帶上戀兒坐馬車離開了相府,隻是這次馬車行駛的路線,卻不是向往常去的商鋪駛去,而是去了齊國有名的一間茶樓内。
一進茶樓,便有堆滿笑臉的小二迎了上來:“客觀可有預訂嗎”
柳若汐緩緩開口:“許公子”
“您這邊請,這邊請”小二一聽面前貌若天仙的女子是方才那位出手闊綽的貴公子請來的貴客,急忙點頭哈腰的将柳若汐請進了雅間内。
雅間内,早已有一名溫潤如玉的公子,候了柳若汐多時。
見柳若汐來了,他急忙放下手邊的茶,起身沖柳若汐微微一笑,琥珀色的眸子在與柳若汐對視的瞬間,散發出異樣的光澤,十分吸人。
二人相互打量的對方一眼,而後,許楊君先開口道:“柳小姐,久仰久仰”
“晉王說笑了,我對你,才應該說是久仰久仰呢”
柳若汐這話倒沒有恭維面前這俊美非凡的男子,因爲她對他,的确是久仰。
許楊君乃是曆南皇帝膝下的三皇子,生的俊美非常,人也是文武雙全,是曆南皇帝最寵愛的兒子之一,早在十歲的時候就被封了王位。
前生,齊子然要娶柳若汐的目的,有一半以上就是爲了通過那條絲綢和銀器的生意鏈,而跟許楊君攀上關系。
至于他是怎麽打聽到生意鏈的那端,幕後老闆就是許楊君的,柳若汐并不清楚,但也不必清楚,前人栽樹後人乘涼的事她柳漣雪會做,難道她就不會了麽?
曆南跟齊國,早在幾年前就有聯盟的意思了,尤其是這倆年,齊國的皇帝意識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差,若有外敵,比如梵西想要進攻,齊國的勝算并不大,而曆南因爲前些年跟梵西有過交戰,對梵西一國民風彪悍這一說法深有體會,所以也早有跟齊國結盟的意思,如果不出意料的話,結盟的事情,将會在今年有所進展。
倆國的皇子,也早有趁此機會,互相在私下裏結盟的意思,這樣的話,可以相互扶持對方坐上本國的皇位,這對對方來說,都是一個不小的助力。
齊子然從前最想要結盟的人選,便是眼前的這位三皇子晉王,許楊君,柳若汐從前曾跟着齊子然見過幾次許楊君,次次見了他,次次都被他的光芒刺的睜不開眼睛,不敢擡頭,現在想來,齊子然當時應該是很厭惡她給他丢臉的吧。
想到往事,柳若汐臉上的笑越發的從容淡定:“晉王,先請坐吧”
許楊君看着柳若汐的眼裏,不由得流露出一股贊賞之意,點點頭,笑道:“好”
坐下後,柳若汐命店内的小二上了茶,而後站起身來,親自替許楊君斟了一杯:“晉王雖也喝過齊國的茶,但是面前的這杯茶,卻是肯定沒嘗過的”
“能讓柳小姐特意拿來給我喝的茶,想必不是凡品,自是要細細品的”說完,許楊君輕綴了一口杯中的茶,薄唇輕抿,舌尖細細品味着唇齒間餘留的茶香,随即面露贊賞的點了點頭:“果然不俗!這茶品如人品,我這一趟果然沒有白來”
柳若汐微微一笑,容光驚世:“此話怎講?”
許楊君身爲皇子,自是見過無數美貌女子的,但是眼前女子的這傾國傾城的一笑,還是不由得讓他看呆了片刻,方才笑道:“明人不說暗話,先前我在與那位大夫人交易絲綢和銀器的時候,見過他的兒子,并也見過三皇子,那位三皇子的确是人中龍鳳,頭腦和能力都不可小觑,隻是……”
“若作爲助手,他不失爲是一個好的人選,但若作爲盟友,他卻不是最合适的人選,因爲他的聰明裏隐含着狡詐,跟他合作的同時,我還得用精力時時刻刻的防着被他算計,這樣的聯盟,也委實太累了些”
“但反觀齊國的諸位皇子,太子庸懦,七皇子雖聰明但心軟,八皇子隐藏鋒芒,其他的皇子有的未長成,有的根本不夠格當盟友,所以,我原先是想着跟三皇子結盟來着”
許楊君的直言不諱,有些在柳若汐的意料之外,不過她卻沒有表現出來,仍舊是淡淡的一笑:“聽晉王的意思,原先是打算跟三皇子結盟的,現在,卻是不打算了,對麽?”
許楊君俊逸的唇角輕輕一楊,隻這一笑,整個人便像是在發着光似的,另人不敢直視:“我已經說了,明人不說暗話,我既然邀你來這裏,便是帶着誠意的,我既然已經把該說的都說了,你也就不必藏着掖着了,不是麽?你現在說說,你打算引薦我結盟的,是哪位皇子?”
柳若汐輕笑一聲,明眸睐眼間顧盼神兮:“不是明人不說暗話麽,晉王又何必明知故問呢?”
被嗆了一嘴的許楊君忍不住失笑道:“你這麽一說,倒成了我的不是了,好吧,那我便直接說了,若八皇子真有意與我結盟,我十分願意”
意料之中的結果,柳若汐的神色不變:“我可以冒昧問晉王一句麽,爲什麽不願與手腕和城府都不簡單的三皇子結盟,卻十分願意跟隐藏鋒芒的八皇子結盟呢?畢竟他隻是給了晉王一個暗示,晉王就千裏迢迢的從曆南趕了過來,而那三皇子卻是上趕着,都入不了你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