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汐在這邊的帳篷裏被人嫉恨着,柳漣雪在另一邊的帳篷裏也沒好過成什麽樣子,也不知道是湊巧還是天意,跟她分在一個帳篷裏的,都是那些曾經在她風光時候她最看不起的,也曾冷嘲熱諷過的幾位小姐。
這四位小姐平時也不算是和睦的,但是現在因爲柳漣雪的關系,卻是空前和睦的站到了同一條戰線上,你東冷一句,我西嘲一句的暗諷着柳漣雪昨天失态被罰的事。
柳漣雪恨的牙根癢癢,卻是緊抿着唇不敢發作,心裏暗暗罵着這四人的同時,還不忘把柳若汐也稍帶上,在她心裏一直覺得,她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全是柳若汐害的,卻是全然忘了,若是她不主動出手害人,何至于被人反擊,落到如此地步呢?
就在柳漣雪深呼吸着,努力控制情緒的時候,一隻手突然将帳篷簾子掀了起來,剛往裏面看了一眼,就急忙将簾子放了下來,嘴裏還嘟囔了一句:“這到底是哪一個……”
雖然那人隻将頭伸進來了一點,而且很快就又縮回去了,但是柳漣雪還是将她認了出來,那是張嬷嬷,那個背叛了她們,已經倒戈給柳若汐的張嬷嬷!
一看到這個張嬷嬷,柳漣雪的氣就不打一處來,昨天若不是她的倒戈,那她何至于落到現在這種地步!氣着氣着,柳漣雪突然想到,這個張嬷嬷剛才是被太後指派去宣讀女眷名單的,按道理來說宣讀完就沒她什麽事了,該回太後身邊去了,可她怎麽又會出現在這裏,難道是……柳漣雪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便掀開了帳篷簾子往外看了看,這不看不要緊,一看竟還真的發現了秘密!
隻見剛從她們帳篷裏路過的張嬷嬷,正一邊嘟囔着說話,一邊腳程十分快的走到了另一個帳篷外,同樣是動作利索的掀開簾子往裏看了一眼,就又放了下來,再然後,就又急匆匆的走開了,再一次的重複了以上的動作,隻是這一次,她卻沒有很快的走開,而是站在這帳篷外不動了……而後,柳漣雪便看見一抹她無比熟悉,卻又無比憎恨的身影,從張嬷嬷站定的那帳篷中走了出來。
張嬷嬷一見她,就急忙道:“若柔笛師,一切都已安排妥當,您隻需站在第三位即可,太子肯定會選您”
“那便多謝張嬷嬷了”說完,柳若汐往張嬷嬷的袖子裏塞了一樣東西,柳漣雪連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肯定是她給張嬷嬷的好處。
因爲柳漣雪離二人比較遠,所以并未聽清張嬷嬷在說什麽,但從柳若汐那高興的表情和張嬷嬷說話的唇形來看,她隐隐約約猜到……二人的對話肯定跟太子有關系!
眼看着張嬷嬷離開,柳若汐笑容滿面的回到帳篷以後,柳漣雪也心事重重的放下了掀簾的手,坐回到原位陷入了沉思……她敢肯定,方才她二人說的肯定是有關于太子的話題,若是平時也就算了,但偏偏是現在,那她們議論的肯定就是當選太子妃一事了。
看柳若汐那自信滿滿,十分開心的神情,該不會是笃定自己肯定能當選太子妃吧?可是,她不是與八皇子……不對,她跟八皇子那是又一碼事了,八皇子那個沒出息的跟七皇子一樣,冷的跟塊冰一樣,向來不與任何人交好,在朝中也幾乎沒什麽人脈和地位,将來是不可能有大出息的。
柳若汐這樣好強的人,不會隻甘心當一個皇子妃的,肯定也想當太子妃,将來好登上後位,之前老夫人不是也幫她策劃此事來着嘛,她也沒有拒絕……如此看來,她肯定也跟自己一樣,在能成功當選太子妃這件事上下了不少的功夫!
不過,姨母在今天白天的時候就跟她說過了,讓她聽從她的安排,說她會在倒數第二列的時候出場,到時候她站在第三位即可,太子自會來選她。不過礙于昨天晚上的那件事,太子隻會先立她爲側妃,她心裏盡管對側妃這個位置并不滿意,可也知道就連這個側妃之位都是德貴妃好不容易替她安排來的,便咬着牙答應了。
本以爲這件事情會順順利利的走下來,可沒想到,她卻無意間發現,柳若汐竟然也爲能當選太子妃這件事暗中做了謀劃,而且看她那自信滿滿的神情,好像對此事很有把握似的。
思量到這裏,柳漣雪不禁攥緊了手中的錦帕……她現在已經不知道該繼續聽德貴妃的話按兵不動,還是該主動做點什麽了,因爲畢竟她昨天畢竟才被罰過,名聲算不上多好聽也沒用等階,若她是太子,要在她和柳若汐之間二選一的話,那她肯定會選柳若汐。
再者說了,先前德貴妃在後宮裏皇後的關系那麽緊張,現在雖然緩和了,皇後之前也默認了她當太子妃這件事,但是經過昨天晚上的事情以後,難免皇後不會改變主意另選太子妃,說不定她一邊滿口答應德貴妃,一邊也暗中重尋太子妃的人選呢?
一個在尋,一個在找,那皇後和柳若汐可不是就在暗中接頭了嗎?反正今天的選妃方式本來就是有碰運氣的成份在的,就是自己真的沒被太子選中,而柳若汐卻被太子選中了,那皇後隻會說一句失誤,而這句失誤,将會堵的德貴妃敢怒不能言,畢竟爲了大局着想,她不能跟皇後翻臉。
而柳漣雪,自然就更不能說什麽了,隻能認命,說不定還會被别的皇子選中,或者沒被選中,或者選中了被拒絕……想到這,柳漣雪是一秒也坐不住了,忙站起身來向帳篷外走去,一出帳篷,剛好碰上了她要去找的人。
柳漣雪連忙将顧嬷嬷拉到了一旁,急聲道:“顧嬷嬷,我給你一千倆,外帶金銀首飾,你趕快将我與柳若汐的位置換一下,我知道,每位小姐的行列和順序都是事先早已經安排好的,但隻要沒出場,現在都是可以換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