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緻遠臉色陰沉的看了眼柳若汐,轉而又看向容媽媽:“容媽媽,你說,怎麽回事”
容媽媽跪到堂下,回他道:“回老爺,昨日老奴接大小姐回府後,本想陪着大小姐在府裏轉轉,可大小姐說她累了,不想走路要歇息,老奴便沒再說。晚上的時候,老奴不放心大小姐,就去風鈴苑看大小姐,誰知……誰知剛走到門外,就正好碰上大小姐在藏鳳钗,就縫在她的衣服裏,估計是大小姐覺得,她身份尊貴,沒人敢搜她的身,所以才這麽做的吧……”臉不紅心不跳的,容媽媽說完了整段話。
“啪!”柳緻遠聞言怒而拍桌,指着柳若汐怒斥道:“剛回府便偷竊,你知道不知道丢人二字怎麽寫!哼,身份尊貴,不敢搜身?來人,給我搜!”
“父親!”柳若汐站起身來,雙眸含淚的看着柳緻遠,用不卑不亢的語氣道:“父親您怎可聽信容媽媽的一面之詞呢?!昨日府裏的确除了三姨娘外,就女兒和容媽媽倆個人,但是若說嫌疑,容媽媽也有,她昨夜在府裏的走動也不少!”柳若汐裝的委屈,淚像珍珠一樣串串滑落:“好,父親不信女兒,要搜身,女兒同意!隻是女兒覺得,容媽媽也要一起被搜!”
“好,大小姐說要搜,那便搜罷!老奴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還不待柳緻遠發話,容媽媽就已經起身,主動走到管家身前,一副問心無愧的樣子道:“管家,你仔細搜一搜!”
“哼”容媽媽大義凜然的架勢和柳若汐的推脫剛好形成正比,柳緻遠覺得這個大女兒實在太過丢人,怒哼一聲,别過頭去不再看柳若汐。
柳若汐才不會在意柳緻遠的表情,這個父親,她說不上恨,但二人間絕對沒有親情可言。她在意的,是大夫人和柳漣雪一會兒的表情。
“老爺,你别氣,若汐肯定不是故意做這件事的。興許是在跟三姨娘開玩笑,忘了還呢……”結論還沒出來,大夫人就已經在扮演和事佬的角色了,她一手撫着柳緻遠起伏的胸膛,一面柔聲柔氣的對柳若汐道:“若汐,快趕緊來跟你爹認個錯,這件事就……”
大夫人的話還沒說完,就隻聽“哐當”一聲,緊接着響起的是管家的驚呼聲:“容媽媽,金钗真的是你偷的啊……”
一時間,大堂裏的人,除了柳若汐的表情沒有變化外,所有人的臉,都瞬間變了色。
容媽媽瞬間就癱坐在了地上,哭着喊冤。她明明把一對金鳳钗的其中一個,親手縫進了柳若汐在農戶家時換的衣服中,怎麽如今卻又跑回到她身上了!
柳緻遠更是怒不可遏的推開了大夫人放在她胸前的手,怒道:“看看你養的好奴賊!”
“老爺,這……”大夫人此刻心頭的震驚,比容媽媽的隻多不少,但她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在腦海中思索對策:“老爺,容媽媽在府裏伺候了這麽多年,也還算伺候的舒心,這次也隻是一時糊塗才犯了錯……要麽就打個二十闆子,以示懲戒吧?”
“哼”柳緻遠闆着臉冷哼一聲,不置可否。
“大姐?”聰明如柳漣雪,自然知道症結所在,她轉頭,沖柳若汐溫柔的笑道:“容媽媽隻是一時糊塗才冤枉了大姐,大姐這麽善良,一定會原諒容媽媽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