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又開始去扯她的褲子。
救命啊!
誰來救救她!
路上圍看的行人越來越多,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插手阻止,還以爲是小三勾引了别人的老公,原配帶着自己娘家人來教訓小三。
不明真相的人,總是容易被眼前看到的畫面所誤導,甚至還有人嘴裏不停喊着,“打死她,不要臉的小三,把她的衣服扒光,讓她在大街上示衆,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勾引别人的老公!”
“就是,打死她,扒光她身上的衣服!”其中一個女人朝着上前,江芷落狠狠吐了一口唾沫,“我這輩子最痛恨當小三的女人!”
不少人頓時拍手叫好,“打死她,狐狸精!給她拍下來,将她發到網上!”
刹那,一群人對着她不停拍照,閃光燈的聲音,刺痛了她的心。
聽着周圍那些刺耳的話語,江芷落的心沉入谷底。
她沒有。
她根本就不認識這些女人。
媽媽,我好怕。
她們爲什麽要這樣對我?
不遠處,一輛黑色的車子裏,唐馥曼坐在車子裏,看着這一切,一雙美眸裏滿是狠毒,紅唇帶着得意的笑。
江芷落,你就好好享受吧!
沒人會來救你的!
扭過頭,她看着前面的司機,“開車!”
“是,夫人。”車輪旋轉,飛快地離去了。
就在江芷落絕望的時候。
“住手!!”
空氣裏,忽然傳來一道低沉夾雜着濃濃怒氣的男音。
所有人皆是一驚。
面前的男人,一臉黑沉,漆黑的眸子裏迸發着冷氣,渾身帶着濃烈的殺伐之氣,一步步朝着這邊走來,身後還跟着十幾個黑衣男子,光是那架勢,就讓人發怵,衆人就不自覺的讓出一條道。
幾個撕扯着江芷落衣服的女人也愣住了。
韓紹晔看着躺在地下的江芷落,眸子裏似乎有什麽變化了一下她身上的衣服盡顯淩亂,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出來,臉上滿是亂七八糟的淚水,黑色額頭發濕濕的黏在臉上,如此狼狽的樣子,可憐的就像一隻小狗。
他立刻脫下身上的外套,蹲下身将江芷落的身子裹上,将她緊緊的擁在懷中,擡起頭,看着那四個女人,眸中有濃濃的火焰在燃燒,聲音更是冷如三九寒冰,“給我抓住她們幾個!”
“是!”一聲令下,幾十個黑衣男子立刻上前。
四個女人被吓得不輕,身子連連後退,轉身就要逃,然而根本來不及跑,立刻被制止住,将她們帶到韓紹晔面前。
“韓,韓總,我們不敢了。”幾個女人吓得渾身直哆嗦,根本不敢去看韓紹晔,拼命的求饒,希望他可以放過自己。
韓紹晔看着面前的四個女人,渾身散發着咻咻的冷氣,那雙漆黑的眸子迸着銳利如劍般的冷芒,低沉的聲音飽滿怒氣,“給我将她們幾個的衣服扒了!”
什麽?
在場的人全部都震住了。
四個女人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眸,渾身哆嗦的更厲害,“韓,韓總,求求你放了我們吧。”
“放了你們?”韓紹晔兩道俊眉高高挑起,鼻間冒出冷氣,“憑什麽?”
“這裏是大街上啊,而且這麽多人看着呢。”
“那又如何?”韓紹晔冷冷的看着她們,漆黑銳利的眸子充滿了危險氣息,“既然你們也知道這裏是大街上,卻還要扒光别人的衣服,心腸這麽歹毒,現在我也要讓你們嘗嘗這種滋味!”雙眸猛然一凜,眸子裏迸發陰狠,薄唇沉聲吐出兩個字:“動手!”
“是!”
“不要啊韓總,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饒了我們吧。”四個女人吓壞了,嘴裏連連求饒,簡直後悔死了。
韓紹晔看都不看她們一眼,抱起地上的江芷落,剛剛站起身,忽然一隻冰冷的小手抓住了他的衣襟,“不要。”江芷落輕輕搖頭。
雖然這四個女人并不值得同情,但是,現在是在大街上,而且周圍有那麽多人看着呢,先不說影響不好,如果媒體對這件事大肆報道,産生負面影響就不好了。衆所周知,在洛市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韓紹晔是有家室的男人,爲了救她,卻要在大街上扒光這幾個欺負的她的女人,很多人更會覺得她是小三。不然無緣無故的韓紹晔爲什麽要救她?
“不行!”韓紹晔冷冷的拒絕,眸中冰冷滲人,“她們幾個怎麽對你的,我對怎麽還給她們!”
看着韓紹晔那雙飽含怒火的雙眸,江芷落不由微微一怔。他,看樣子很生氣,可是,爲什麽呢?看着自己現在這幅狼狽的模樣,不正好随了他的心意麽?
“可是。”
他重重地打斷她的話,雙眸緊緊的盯着她蒼白的臉龐,“對于欺負你的人,絕對不能心慈手軟!一定要狠狠教訓他們,讓他們怕你,再也不敢欺負你!”
江芷落心微微一緊。
她知道。
韓紹晔就是這種人。
所以在洛市有很多人怕他。
但是,受欺負的是她,不是他自己,爲什麽他會用自己的方式來對付那四個女人?
難道他,對自己很在乎?
江芷落的心不由微微一震。
“韓總,饒了我們吧,求求你了,我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啊。”幾個女人都哭了出來。
江芷落死死攥住他的衣服,輕聲說,“饒了她們吧。”對于那些欺負她的人,她不會選擇忍受,會毫不猶豫的還擊。但是,扒光别人的衣服,這種事,不是所有人都和她們心一樣歹毒。
對上她眸中濃濃的祈求,韓紹晔微微蹙眉,正要開口說話的時候,江芷落的聲音再次響起,“答應我好麽?”
他眉間的褶皺更深,停頓了幾秒,轉身沉聲道:“住手!”
四個女人立刻感激地說,“謝謝韓總,您放心,就是打死我們,我們下次也不敢了。”說完,轉身就要匆匆的離去,生怕下一秒韓紹晔就會改變主意。
“站住!”江芷落沖着她們的背影大聲喊道,掙紮了幾下,示意韓紹晔将自己放下。
四個女人聽到背後響起的聲音,渾身猛然一震,抖哆的回過身來,“怎麽了?”
“指使你們的人是誰?”江芷落沉聲問,自己并不認識她們,并沒有理由對她這麽做,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指使。但是,會是誰指使的?她一向不願與人結怨。
“是。”面前的四個女人明顯不敢說出來。
看着她們猶豫的樣子,江芷落靜如清泉的眸子蓦然染上幾分冷意,聲音更是毫無溫度,“不說是麽?”轉身看向旁邊的十幾個黑衣男子,“抓住她們,我親手扒了她們的衣服!”
聽到江芷落的話,所有人都震住了,不敢相信這話竟然是從她口中吐出的。
這個女人,哪裏還有一點剛才被欺負的模樣。
現在的她,讓人覺得陌生和可怕。
韓紹晔更是感到意外和吃驚,江芷落果然和以前變得不一樣了。
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落在她的身上,嘴角不易察覺地輕輕揚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這才配當他的女人!
反應過來,十幾個黑衣男子立刻将那四個女人再次抓住。
江芷落走上前,看着她們,聲音冰冷,“一直以來我不願意和别人計較,是因我不想惹是生非,隻想安安靜靜的生活,但是并不代表我會任由别人欺負我!如果你們不說出幕後指使你們的人是誰,那麽,我絕對會不會心軟!”
看着渾身散發着凜然之氣的江芷落,四個女人竟然有些發怵,她的臉上,絕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是。”爲首的女人擡頭看了韓紹晔一眼,小聲說,“是韓太。”
韓太?
江芷落雙眸一厲,果然,是唐馥曼那個女人指使的。
她就知道!
韓紹晔眸中冷光一閃,竟然是她。
将那四個女人放走了以後,江芷落坐進韓紹晔的車子裏,無畏的擡起眸看着前面的男人,“你打算怎麽做?”
韓紹晔并沒有回過頭,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你希望我怎麽做?”
“那是你的老婆。”江芷落冷聲說。
韓紹晔終于回過頭來,“難道你想讓人扒了她的衣服?”
“我很想那麽做,但是,”江芷落嘴角嘲諷地勾了一下,“我做不到。”她并不是軟弱,而是想到唐馥曼現在是一個孕婦,就覺得心裏的恨消失殆盡了。
“你做不到,我幫你做。”韓紹晔忽然說了一句。
“你說什麽?”江芷落愣住,不敢相信他說的話。
韓紹晔眸中冷光乍現,“她心腸那麽歹毒,對付這種人,絕對不能心慈手軟。”
“可是,她是你的”江芷落瞪大了雙眼,連說話都變得結結巴巴。
“她不是。”韓紹晔擡起眸,緊緊的凝着她,漆黑的眸底帶着讓人看不透的光芒,“我心裏,從來沒有她的位置。”
從來沒有唐馥曼的位置?
那他當成爲什麽要和她結婚?
而且,唐馥曼還懷孕了?
當初,他們結婚的時候,他都不允許她懷上他的孩子。
江芷落不明白。
韓家别墅。
車子在院子裏停穩後,司機恭敬地打開車門,韓紹晔彎腰下車,大步沉穩地向着别墅裏走去。
唐馥曼今晚足足泡了兩個小時的玫瑰花瓣浴,換上性感内衣,又渾身上下噴了噴香水,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妩媚動人,嘴角輕輕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今天她去了醫院檢查,醫生說,隻要動作不是太大,還是可以同房的。
得知傭人來報韓紹晔回來了,立刻從房間裏出來,柔若無骨的身子纏上他,胸前的飽滿故意魔蹭着他的手臂,“老公,你回來了。”
冷漠地抽出自己的手臂,韓紹晔對着身後曹管家沉聲命令道:“抓住她。”
“是!”立刻有兩名黑衣人上前按住唐馥曼的手臂。
“老,老公,你這是做什麽?”唐馥曼驚訝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幾乎說不出話來。
“唐馥曼,你做了什麽你不清楚麽?”他漆黑的眸子如冬日寒潭,沒有一絲溫度,薄唇卻勾起一道淺淺的弧度,“别說你不知道。”
“我,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唐馥曼一頭霧水的看着他,幾乎要哭了出來。
“那我就提醒你一下。”韓紹晔的眸子蓦然一冷,幾乎要将人凍成冰塊,“給我扒光她的衣服!”
什麽?!
唐馥曼瞪大的眼眸滿是不敢置信的震驚。
她想起來了。
今天她派人去教訓江芷落。
難道他現在是爲了給江芷落那個賤女人報仇麽?
“老,老公,你怎麽能夠這麽對我呢,我可是你的妻”
“你給我閉嘴!”韓紹晔猛然打斷她的話,雙眸中的怒火似乎随時随地就會噴灑出來,“我爲什麽娶你,你心裏不清楚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