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沒有反應,懷中的女人一點反應都沒有,像是已經死了一般。
“韓,韓總,你沒事吧?”一旁的司機看着韓紹晔失去理智的模樣,小心翼翼地上前。
“滾開!你們都給我滾開!”韓紹晔雙手握住方向盤,迅速啓動車子,像一道閃電似得蜿蜒前行,周圍的人立刻驚慌的躲開。
“江芷落,你一定要撐着,你聽到沒有,你一定要好好的!”韓紹晔飛快地開着車子往醫院趕去,看着懷中的江芷落,他無措地說着。
“韓總。”車屁股後面的司機,看着遠去的車子,眼睛裏滿是擔憂,江小姐,那麽善良的一個人,一定要沒事啊。
樓上,看着遠去的車子,唐馥曼忽然笑了起來,胸膛顫個不停,雙眸之中滿是淚水,她砰一聲癱軟在冰冷的地上,心中充滿無盡的苦澀。
一切都很明白了不是麽?
韓紹晔很在乎那個女人,甚至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醫院。
韓紹晔抱着渾身是血的江芷落在走廊裏瘋狂地大喊,“醫生,你在哪裏,快來救救她!”
在值班室的醫生和護士聽到走廊裏的呼喊聲,立刻放下手中的病曆,沖了出來。
“快,将病人放在平車上!”有幾個護士迅速推着平車過來。
将懷中的女人放在平車上,韓紹晔一直跟着平車,雙手死死抓住江芷落的冰涼的手,雙眸一瞬不瞬的凝着她,“家屬請在外面等候!”
砰一聲響,門關上了,韓紹晔被擋在了外面,
韓紹晔整個人頹廢地坐到走廊裏藍色塑料椅上,心情布滿悲傷,感覺整個世界都是灰色的。
江芷落,你一定要沒事。
我不許你死!
唐馥曼一個人在樓頂呆了很久。
看着灰茫茫的天空,她的心情低落到了極點。
慢慢的站起身,搖搖晃晃的走在樓梯道裏,整個人像是丢了魂魄一般。
看到她從樓道裏出來,司機立刻迎上前,小聲問着,“夫人,你還好吧?”
唐馥曼像是沒有聽到一般,繼續往前走。
到了别墅,曹管家恭維地迎上前,“夫人,你去哪裏了?”
唐馥曼停下腳步,看着曹管家說,“江芷落以前是你們的主子,但是現在已經不是了,而我現在才是你們的主子,你們爲什麽不喜歡我?”
聽了她的話,曹管家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立刻低下頭,“夫人,我們怎麽敢。”
唐馥曼忽然笑着打斷他的話,“呵呵,你不用解釋,我知道你們不喜歡我,而是你們不喜歡我又能夠怎麽樣呢?因爲我現在是你們的主子,你們都要聽我的。”
“夫人”
唐馥曼笑着離去了。她回到房間裏,對着鏡子不停化妝,傭人敲門提醒唐馥曼晚飯時間到了,推開門看到唐馥曼的那一刹那,不由瞬間震驚的瞪大了雙眼。
“夫人,你這是麽了?你真的沒事麽?”
隻見唐馥曼将自己的臉畫的和江芷落十分相似。
“怎麽了?”唐馥曼笑起來,“你們是不是都很喜歡江芷落的這張臉。”
“夫,夫人。”她幾乎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沒有得到問答,唐馥曼立刻變得激動起來,飛快地沖上前,雙手死死握住她的雙肩,拼搖晃着,“你說啊,你給我說話啊!你們是不是都喜歡這張臉!”
“”
沖上樓的曹管家立刻上前拉住唐馥曼,“夫人,你這是怎麽了,怎麽把自己畫成這個樣子?”
“怎麽,你們不喜歡麽?”唐馥曼雙眸緊緊的凝着他。
“不是,而是。”曹管家立刻低下頭。
“而是什麽?”
曹管家遲疑了幾秒,道:“夫人,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不可複制。你又何必因爲别人而忘了做自己。”
唐馥曼怔怔地問,“那你們爲什麽都不喜歡我?”
“夫人,沒有。”
“沒有?”唐馥曼笑起來,“你不用騙我,我都知道。呵呵,呵呵。”
“夫人,你沒事吧?”曹管家察覺到眼前的唐馥曼像是變了一個人似得,擔憂地問。
“我沒事,我能有什麽事。”唐馥曼笑起來,“你說江芷落她有什麽好,論長相,家世,你說她哪一點比的上我。”
在曹管家心裏,其實是将江芷落一直當做女兒看待的,聽到唐馥曼的話,他忍不住開口,“夫人,她的确比不上你,可是,她很善良。”
“善良?那你意識是說我惡毒麽?”唐馥曼高高的挑起眉,兩隻眼睛用力瞪着曹管家。
“夫人,我不是這個意思。”
醫院這邊。醫生一從手術室出來,韓紹晔立刻上前,臉上帶着迫切,明明是一副很在乎江芷落的樣子。
隻是現在,可能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進入病房裏,看着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女人,臉色蒼白的像鬼一樣,兩片薄薄的唇瓣翹起一層薄薄的皮,這幅模樣,讓他的心微微泛着疼。
握住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他的心不有微微顫動。
她的手,像是冰塊一樣,絲毫沒有溫度。
江芷落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她睜開眼,看到的就是韓紹晔。
他的樣子看起來很疲憊,眼睑下方有一層淡淡的黑色,一看就知道沒有休息好,難道他一直在她身邊守着她麽?
忽然意識到自己的手被他的大手抓住,江芷落反射性地想要抽出來,然而剛剛動了一下,男人就醒了過來。
韓紹晔睡覺一向很輕,更何況,他根本睡不安穩,因爲,放心不下身旁的那個女人。
看到她醒來,他雙眸之中不易察覺地閃過一道亮光,聲音抑制不住的激動,“你醒了!”
江芷落的樣子看起來很冷淡,扭過頭,并沒有看他,而是輕輕的嗯了一聲。
“你早飯想吃什麽?”韓紹晔看起來耐性很好。
“随便。”
韓紹晔蹙了一下眉,下意識地說,“早飯怎麽能夠随便呢?”
“我一直都是這樣。”每天早上随便在街邊吃點,幾塊錢,就能夠吃飽了。有時候,上班快遲到了,根本來不及去吃早餐,她就餓着肚子去上班,這種生活,她現在早已習慣了。
“你等我,我下樓去給你買。”韓紹晔站起身,立刻打開門下樓。
沒有一會兒,門被推開了,來人卻不是韓紹晔,而是黎在蘊。
江芷落震驚地看着他,“你怎麽會來這裏?”她說着就要掀開被子下床,卻被走上前的黎在蘊按住了手,“你不要動。”
将手中提的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黎在蘊擰開蓋子,一股淡淡的飯香味撲鼻而來,盛出一碗,他坐下來,嘴角帶着溫和的笑,“你一定餓了吧。”
“你怎麽知道我在醫院裏?”江芷落此刻很關心這個問題。
“我想知道什麽事情并不難。”黎在蘊淡淡地說。
聽到他的話,江芷落忽然想到他是市長。想知道什麽事,的确容易多了。
黎在蘊修長白嫩的手指輕輕攪動着碗裏的大米粥,盛起一勺,輕輕吹了吹,遞到江芷落的嘴邊,“來,我喂你。”
江芷落被他的話吓到,脫口拒絕道:“黎市長,不用麻煩你了,我自己有手的,我可以的。”
“不麻煩。”黎在蘊一雙溫潤的眸子帶着淡淡的笑意,讓人如沐春風。
“真的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江芷落堅持道。她與黎在蘊之間似乎真的還沒有熟到這種程度。他親手喂她吃飯,那畫面她無法想象。
似乎是看出她心中的顧慮,黎在蘊嘴角翹起的更高,“我隻是把你當成我的妹妹,哥哥喂妹妹吃飯,難道不是很正常麽?”
“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的,來,快張嘴,不然就涼掉了。”說着,他将湯匙往她唇邊遞了遞。
大米粥就在嘴邊,濃郁的香氣引誘着江芷落空蕩蕩的胃,她忍不住張開嘴,吃了下去。
大米粥熬的火候剛剛好,晶瑩透亮,軟糯可口,從喉嚨裏緩緩咽下去,就像是一股暖流,溫暖了她的心。
看着她乖乖地咽下去,黎在蘊嘴角彎起,“這才對嘛。”
“這是你自己親手熬的麽?”
黎在蘊笑着輕輕點頭,“如果不好喝,不要嫌棄。”
“怎麽會!”江芷落驚訝地看着他,“真的很好喝。”她的胃一向不好,所以她的飲食吃的非常清淡,大米粥配上水煮青菜,一直都是她最常吃的。但是喝了黎在蘊熬的大米粥,她發現自己跟他比起來,還是差了點,裏面明明放糖,爲什麽她喝着口感有些發甜呢?但是,又不是很膩,相反,清潤可口,很舒服。
“你喜歡就好。”黎在蘊笑着說,“我在家的時候,很喜歡自己一個人煮飯,靜靜的享受時光。”
“你還會煮飯?”江芷落覺得很是意外。
“但是我煮的飯很清淡,因爲我吃素,恐怕我煮的飯你會吃不習慣。”
“不會,我的飲食也一向很清淡。”
“是麽?”
江芷落點了點頭。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看到黎在蘊眸中閃過一抹亮光,但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門外,韓紹晔看着病房裏面那一幕,臉色驟然沉了下去。
黎在蘊與江芷落現在的關系恐怕連朋友都算不上,但是他卻喂她吃飯,這難道不是情侶之間才會這樣麽?
想到此,他的臉色愈發黑沉。
推開門,他走了進去,身上帶着滲人的冷氣。
“你們在幹什麽?”他的聲音,夾雜着怒氣,甚至帶着幾分理所當然的質問。
不用回頭,黎在蘊就知道是誰。
他喂完江芷落最後一口,不緊不慢地将手中的空碗放在桌子上,轉過身,臉上神情不變,沉靜的眸中一如既往地平靜無瀾,“我在喂她吃飯。”
他的話,讓韓紹晔很不舒服,“你喂她吃飯,你憑什麽?”
黎在蘊不怒不氣,眸光落在韓紹晔提的早餐上面,擡起目光,雙眉輕輕挑起,“我們兩個人比起來,好像你更沒有資格吧,因爲你是有家室的男人,而我卻是單身。”
韓紹晔雙眸危險的眯起,迸發出寒光,“這麽說,你是承認你喜歡她了。”
“沒錯,我是挺喜歡她的。”黎在蘊并沒有否認,不卑不亢地說。
韓紹晔眸中一冷,果然,他就知道,黎在蘊對江芷落有意思,還真是被他猜對了!
隻是,黎在蘊明知道江芷落是他的前妻,卻還
聽到黎在蘊的話,江芷落刹那震驚的瞪大雙眼,他不是說,将她當做妹妹看待麽?怎麽會
“怎麽,我說的不對麽?”黎在蘊看着他,忽然笑了起來,“好了,不跟你說了,看你緊張的樣子,我是挺喜歡她的,但是我卻是把她當做妹妹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