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芷落愕然,有些跟不上他的節奏。
“那些東西可是我的寶貝,我怎麽能夠扔了呢。”
“你難道要去撿出來麽?”剛才見他一副毅然決然的模樣,還以爲他下定決心要與以往的時光做一個告别,沒想到這麽快就轉變心意了。
“我不舍的了。”
說着雙手将車子調轉過方向,原路返回。
“韓紹學,你難道真的是要回去。”
“不然呢?”
“可是你剛才不是還說要埋葬過去麽?”
“就當我沒說過吧。”
然而車子剛行駛了一會,韓紹學停下了車子,“我不能回去,否則以後就更加不能控制自己了。”
将車子的方向反過來往前開,“可是,我真的好心疼啊。”
韓紹學糾結了一路,念叨了一路,還是沒有回去撿回那些東西。
卻是在商場裏買了不少的化妝品。
看着女導購殷勤的給韓紹學一一講解各類護膚品,江芷落不由微微皺起兩道細眉。
原來一個男人竟然也可以這麽愛美。
韓紹學買了許多護膚品,什麽睡眠面膜,防曬霜,補水霜恨不得将信用卡刷爆,才從商場裏出來。
“今天晚上回家我一定要泡個玫瑰花瓣浴,做一個睡眠面膜,然後美美的睡上一覺,這樣皮膚才能更好。”韓紹學笑着說。
江芷落看了他一眼說,“其實,你的皮膚已經很好了。”韓紹學的皮膚如剛剝皮的雞蛋一樣白嫩光滑,甚至連一絲毛孔都看不到,簡直比女孩的皮膚還要好。
“那更需要保養了。一隻鞋子還擦鞋油保養呢,更何況是人呢。”韓紹學理所當然道。
“”江芷落沒有再說話。每個人都有權利,選擇他所需要的執着。更何況韓紹學他有經濟實力滿足自己的所需。她無權評論别人的對與否。
将江芷落送回家裏,韓紹學将車子開進别墅裏一處空地停下,下車掃了四周一圈,并沒有看到韓紹晔的車子,想必是下班還沒有回來。
剛踏進别墅裏,一眼就看到客廳裏的唐馥曼一個人坐在餐桌前,愁眉苦臉的看着一桌子菜,韓紹學笑着上前,“大嫂,大哥還是沒有回來吃飯啊。”
“你不是明知故問麽。”
“我勸你還是早點睡吧,反正也是白等。”韓紹學在餐桌前坐下,給自己盛了一碗米飯,拿起筷子剛夾住一塊魚肉,唐馥曼尖細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這魚肉是我讓傭人專門做給你紹晔的。”
“那怎麽了?隻要我想吃,我大哥肯定會讓給我的。”韓紹學得意的勾起嘴角。
“你,你這個死人妖!”唐馥曼氣急敗壞的罵了一句。她沒想到,韓紹雪原名竟然叫韓紹學,而且是一個男孩子,她嫁到韓家也有将近一年的時間了,竟然都不知道,越想就越覺得生氣。
韓紹學也不生氣,放下手中的碗筷,施施然的站起身,帶着幾分慵懶,走到唐馥曼的身旁。
“你想幹什麽?”唐馥曼警惕的瞪着的男人。這個韓紹學,表面幹淨無害,實則内心陰暗邪惡。
看着唐馥曼一臉緊張的樣子,韓紹學嘴角的弧度加深,漆黑的眸子盯着她的臉說,“大嫂,你看你現在的皮膚真的很差诶,又黃又幹,毛孔也很粗诶,所以,你一定是經常生氣吧。”
唐馥曼睫毛淩亂一抖,急急的說,“管你什麽事!”這句話,無疑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那你就是承認了。”韓紹學得逞的笑着說。
“那又怎樣!”
“能怎麽樣?最壞也不過是你更加沒有希望得到我大哥的喜歡了呗。”
韓紹學直起身,腳步向着樓梯口走去。
“韓紹學,你給我站住!你到底是什麽意思!”唐馥曼的暴怒聲在背後響起。
轉身身,韓紹學笑道:“我勸你還是不要生氣啊,容易老,你這張臉還要繼續給我大哥看呢。”
“你。”
看着那抹筆直的身影,唐馥曼一雙美眸裏劃過一抹狠厲之色。
唐馥曼哪裏還會有心情吃飯,忽然站起身,伸出手将桌子上的飯菜全部掃落一地。
今天下班,江芷落想起家裏水果不多了,出了公司迎面開過來一輛車租車,揮了揮手,車子在身旁停下,江芷落打開車門彎腰坐進去。
不遠處,一輛寶藍色的車子停在原地很久了。
等了江芷落一下午的韓紹學,看到她走出公司,正要下車喊她名字的時候。江芷落忽然伸手攔輛車揚長而去。韓紹學皺了一下眉,立刻啓動車子,迅速追上前。
下車,江芷落進了超市,買了一些紅富士和香蕉。她記得母親最愛吃。
超市裏的人很多,結賬的地方排起了長龍,江芷落快要排到的時候,忽然想起家裏的水果刀該換了,用的時間長了已經不鋒利了。又回到貨架上拿了一把水果刀。隻好重新在排一次。
付完賬,江芷落出了超市,不遠處的韓紹學在車子裏看到她走了出來,正要上前的時候。
忽然。
江芷落眼前一抹黑影一閃,一個大約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就出現在她面前,臉上帶着可怕的表情。
江芷落被吓到了,渾身狠狠的打了個冷顫。
鎮定住自己,她擡起眸,平靜的臉上沒有任何畏懼,用力瞪着面前的男人,“你想幹什麽!”而心裏卻抑制不住湧出的恐懼,手心裏出了一層汗,濕濕黏黏的。
這裏一個人都沒有,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她身子連連退後,拉開與他之間的距離。
目光往下不介意的一瞥。
注意到男人身上隻裹了一個灰色大衣,下身根本沒有穿褲子!
她蓦然渾身一僵,連忙扭過頭,死死地閉上眼睛!
想不到,這個男人竟然是暴露狂!
好惡心!
感覺眼睛都被污染了。
“你不怕我?”男人眼眸裏微微閃過幾絲驚訝。别的女人看到他都被吓跑了,這個女人,竟然沒有逃跑。
江芷落慌忙從塑料袋裏面拿出那把水果刀,雙手用力握着刀柄指向他,惡狠狠道:“我看你簡直不想活了,你知不知道我是做什麽的?”
男人沒想到她身上竟然帶着刀子,蓦然臉色一變:“你是做什麽的?”
江芷落冷哼一聲:“人體解剖學老師。”
“你,你說什麽?!”
“而且你不知道吧,我們解剖的方式都是一層一層的解剖。”
“男人聞聲色變,雙手猛然捂着雙腿間的寶貝連連後退,臉上滿是驚恐,“我,我告訴你,你不要亂來啊!”
江芷落一步步上前,嘴角翹起,冷笑着說,“其實我們有很多種解剖方法呢。橫面切,豎面切,側面切,你要哪一種?!”
男人臉色煞白,繼續往後退,“你,你不要沖動啊!”
“要是你都不想的話,就給我滾!滾啊!”江芷落沖着男人竭力大聲吼道。
“你麽的!遇上你,算我倒黴!”男人迅速轉身,立刻匆匆忙的跑了。
“砰!”
手中的水果刀重重的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躺在冰冷的地上折出明亮的白光。江芷落雙腿一軟,感覺渾身的力氣全被抽走了,猛地癱軟在地上。
剛才,她真的好害怕。
幾乎是強撐着自己。
光潔的額頭上沁出細細的汗珠,她劇烈的喘息着,胸膛随之來回起伏。
“哈哈,哈哈”車子裏,突然響起男人清朗的大笑聲。韓紹學捂着肚子,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個女人,簡直太有意思了。
艾瑪,笑死他了,笑死他了。
不知道笑了多久。
韓紹學才竭力控制住自己。
擡起雙眸,看着空蕩蕩的道路,韓紹學立刻意識到了什麽,不由擡起手一拳狠狠的砸在方向盤上。
一個不注意,竟然讓江芷落走了。
算了,改天有時間再來找她吧。
江芷落這段時間忙的不行,每天加班到淩晨一點鍾,公司在市區買了一塊地皮建商業樓,眼看距離交稿的時間越來越近,而她連整體框架都沒還沒有勾勒出來,每天都在趕稿中度過。
下班後,江芷落走到公交站牌前,等了半個多小時公交車都沒有來。
等車真是一種煎熬。
終于等到公交車來的時候,江芷落眼眸一亮,等到車門打開,立刻上了公交車。人很多,左擠右擠的,上車的過程還真是艱難。
“江芷落,等一下。”
韓紹學剛到公司門口就看到不遠處的江芷落坐上了公交車,連忙大聲喊着她的名字,但還是看着她消失在了他的視線裏。
韓紹學立刻躍出車子,飛快的沖上前,還好在車門即将關上的那一刻,進了車子裏。
擠開擋在前面一層又一層的人,韓紹學終于來到了江芷落的身旁,伸出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喘着粗氣說,“江芷落,我叫你的名字你沒有聽到麽?”
江芷落被吓的一驚,迅速轉過身,看着突然出現在眼前的男人,不由瞪大了雙眼,驚訝的問,“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我來接你下班啊。”他說的理所當然。“剛到你公司門口就看到你上了公交車,我就跟上來了。”
江芷落皺了一下眉,自從知道所認識的“韓紹雪”是男孩子的時候,似乎,他們之間的關系好像就更近一層了。
韓紹學經常沒有告訴她就來公司接她下班。有時候同事看到了,還笑着調侃說,是她新交到的小男友。讓她感覺有些不舒服。而且這個人還是韓紹晔的弟弟。
“江芷落,以後我天天接你下班好不好?”韓紹學湊近她,眨着好看的眼睛,說不出的迷人。
她眸中始終平和安靜,直截了當的說,“不好。”
男人臉上的表情充滿了驚訝,似乎沒想到她會如此幹淨利落的拒絕,詫異地問,“爲什麽?”
“我覺得你應該知道原因。”
“什麽原因?”韓紹學一頭霧水的看着她,但是突然想到眼前的這個女人是自己曾經的大嫂。雖然現在已經不是了,但是她心裏應該不想和他扯上關系吧,因爲,他會讓她想起自己的大哥。
但是,他想說的是,一切都已經過去了,她早已不是他的大嫂,爲什麽他們現在不能夠做朋友呢?他喜歡和江芷落相處,也不知道爲什麽,反正覺得和她在一起感覺很舒服,很放松。
“難道你很讨厭我麽?”韓紹學立刻皺起眉,心裏突然冒起一股無法言喻的情緒,讓他很不舒服。
“我不讨厭你,但是也不喜歡你。”江芷落沒有一絲猶豫地說。她說的都是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