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男人的眸子冷到極緻,一團火焰變成寒冰。
唇角揚起,帶着一絲淺笑,對上他冰寒的眸子,直接叫闆,“我是像垃圾一樣的麻辣燙,我是擦過屁股的手紙,不能夠再用第二次了,那你呢?即使西裝革履,身上噴着古龍香水,我也能夠聞出人渣的味道!”說完,她轉身離去,留給他一個背影。
“江芷落,你!”
男人咬牙切齒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江芷落像是沒有聽到一般,來到馬路邊伸手攔輛車,絕塵而去。
今天公司舉辦自行車環城遊,之前給每一位職工都配發一輛自行車,倡導綠色出行。整個路線爲從公司出發,沿着長江路到凱旋路,全程共計三個半小時。
其實公司領導這個想法,是很好的。不僅宣傳了社會正能量,公司職工還可以鍛煉身體。
江芷落身穿一身粉色運動裝,帶了一瓶礦泉水,跟着前方的自行車大部隊前行。
夏天天氣炎熱,剛騎了有半個小時,江芷落渾身就開始出汗了。雙腿蹬着自行車,也愈發吃力。但看了看自己在最後面,立刻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騎了差不多有半個多小時的路程,口袋裏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江芷落停下車子,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看到是韓紹學打開的,眼眸微微瞪大,連忙滑開接聽鍵,“喂。”
“江芷落,我大哥将我關起來了,我現在根本出不了家門,明天就要訂婚了,我該怎麽辦?”聽着那頭傳來韓紹學急切的聲音,江芷落内心發緊,“明天就要訂婚麽?”
“是啊,我不想和喬缇娜訂婚,江芷落,你快來救我啊。”
“你先不要慌,我想辦法去救你。”
“家裏有保镖把守着,你根本帶不走我的。”
江芷落當然知道自己根本救不出韓紹學,别墅外肯定有保镖把守的,即使沒保镖,如果她敢踏進韓家半步,唐馥曼那個女人看到她,也會當場将她撕個粉碎。所以,她去韓家現在根本用。但是,她卻不能眼睜睜的看着韓紹學與喬缇娜結婚,解鈴還須系鈴人,所以,她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去找韓紹晔!
想到此,江芷落打電話跟領導請了假以後,立刻騎上車子,朝着水雲之間奔去。
越往前,洛市的繁華在這裏展示的淋漓盡緻。因爲這裏是洛市的黃金商業地段,千姿百态的高樓鱗次栉比,巧奪天工,水雲之間具有标志性的大樓,像一個巨人一般挺立在市中心,陽光灑在玻璃牆的外層上,光彩奪目。
快到了水雲之間的時候,江芷落看到韓紹晔從大廈裏走出上,邁着修長的雙腿坐上車子,揚長而去。
她眼眸一撐,雙腳使勁往前蹬,拼命去追上那輛車子。
“韓紹晔!”江芷落在車屁股後面用力大喊,但是卻隻能看着那輛車子在視線裏越來越遠。
不行,她不能就這樣放棄。
明天,韓紹學就要訂婚了。
她必須在他訂婚之前,阻止這場訂婚!
想着,江芷落繼續往前追。
現在正趕上午高峰,前面的賓利在堵的水洩不通的馬路上斷斷續續的行駛。不過這倒是幫到了江芷落,不然,她肯定追不上韓紹晔的車子。
跟着那輛黑色的賓利順着大路行駛了一段時間,忽然偏離大路,往右轉順着一條曲折蜿蜒的小路行駛。
遠處,層層疊疊的山峰向天邊延伸,乳白色的雲漂浮在山腰以上,顯得神秘莫測。
江芷落心中忽然生出幾分疑惑,韓紹晔開着車子開這裏幹什麽?
不過,她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騎了那麽久的自行車,她的雙腿早就變得酸麻了,而且,山路凸凹不平,騎的太快車子晃晃悠悠的,會失去平衡,生怕自己會從自行車上摔下來。
可是眼看着車子離自己越來越遠,隻剩下一個小黑點,她忽然也管不了那麽多了,用盡全身的力氣,瘋了似得沖上前,扯着嗓子大喊,“韓紹晔!!”
他想要讓她放棄,簡直做夢!
她不會放棄的,絕不!
前面的韓紹晔,坐在車子裏,耳邊隐約聽到一道熟悉的呼喊聲,好像是那個女人的聲音。
他不由晃了晃神,以爲是自己的錯覺,輕輕皺了皺眉,清冷的眸子逐漸沉寂下來。
司機透過後視鏡注意到韓紹晔蹙起的雙眉,連忙恭敬地問,“韓總,怎麽了。”
“沒事,繼續往前開車吧。”韓紹晔收斂眸中的異色,淡淡地說。
“是。”
車子到了山頂,順着盤山公路一路往上。
“韓紹晔,你給我停車!停車!”車子後面,大約五百米的距離,江芷落騎着自行車,雙頰通紅,額頭上大汗淋漓,嘴裏重重喘着粗氣。
忽然。
前車輪陷進了淺溝裏,“砰!”江芷落整個人猛地往前傾去,飛自行車上飛了起來,張開雙臂,狠狠的摔倒在地上。
她的臉先朝地,吃了一口泥土。車子倒在一旁,前車輪已經掉了,滾出好遠,後車輪還不停的在轉動着。
韓紹晔目光不經意的一瞥,忽然注意到車子後面的江芷落,眼眸不由閃過一抹驚訝之色,難怪他覺得車子後面仿佛有人一直在喊着他的名字,原來,真的是她。
他黑色瞳仁不由一縮,立刻啓唇,“停車!”
司機也注意到了車子後面的江芷落,聽到韓紹晔的話,立刻踩下油門,車子“呲”一聲發出尖銳的聲音,晃動了幾下,才挺穩了下來。
江芷落看到前面的車子停了下來,立刻從地上爬起來,伸出手擦了一下沾滿泥土的嘴巴,飛快的沖上前。
韓紹晔正想要下車,剛打開車門,江芷落已經沖了上來,“韓紹晔!”她上前一把死死抓住他的脖子裏的衣領,将他從車子裏用力拽了出來,“你給我出來!”
“韓總!”司機刹那僵住了,整個人像是石化了一般,愣愣的看着這個女人,她怎麽那麽大的膽子,竟然敢伸手抓住韓總的衣領,簡直太剽悍了!
江芷落怒氣沖沖的瞪着他,雙眸噴湧着濃濃的火焰,“你沒有權利囚禁韓紹學,他是你的弟弟,你怎麽可以這麽對他?!”噼裏啪啦的說完,江芷落胸口還在劇烈的上下起伏。
韓紹晔看着面前的女人,她的雙頰泛着紅暈,額頭上布滿汗珠,嘴裏急促的喘着氣,渾圓的胸脯不斷的起伏。看她的樣子,明顯是騎着自行車追了他一路。
聽到她的話,他的臉色蓦然一沉,伸出手,一把扯住江芷落的衣領,身子一轉,将她重重的壓在車子上,俊臉逼近她,“江芷落,這件事跟你有關系麽?你爲什麽要多管閑事,難不成你真的喜歡小學?”他的眸子暗光湧動,眸子伸出,似乎有股濃濃的怒氣襲來,“說!”低沉的嗓音驟然加重。他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兩個人彼此扯住對方的衣領,誰都沒有先松開手。
司機從車子連忙走出來,想要上前将他們拉開,卻是不知道該拉開僵持着的兩個人。
江芷落毫無畏懼的瞪着韓紹晔,“沒錯,我喜歡!”和韓紹學做朋友,她感覺很快樂。
韓紹晔黑沉的眸子蓦然一凜。
她喜歡?
她竟然說喜歡?
森冷的眸子死死盯着身下的女人,“江芷落,就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身份,也配!”
江芷落不服氣地說,“和你有關系麽?配不配也不是你唔!”話還未說完,嘴巴忽然被男人堵住,突如其來的吻像暴風雨一般讓她措手不及,江芷落倏地震驚的瞪大一雙眸子。
男人身上散發着濃濃的怒氣,狠狠的啃咬着她的唇,江芷落痛的皺眉,不由抽了一口冷氣,男人濕滑的舌趁機滑入她的口腔裏肆意遊走着。
這樣火辣的吻,還是與韓紹晔,江芷落異常排斥着推着他壓在自己身上的胸膛。
但是,女人與男人天生力量的懸殊,讓她的力氣簡直如小貓撓癢癢。
男人瘋狂吻着她,炙熱的呼吸,幾乎要将她燙傷。他的雙手早已松開她的衣領,抓住她的兩隻纖細的事,用力扯到頭頂,将她的半個身子都死死的壓在車頂上。
一旁的司機早已僵掉了,愣愣的站在原地,反應不過來。
他們的身體緊密貼合在一起,炙熱纏綿。江芷落被他吻的腦袋暈乎乎的,腦子裏一片空白,呼吸愈發急促,像是窒息了一般,直到她以爲快要死掉的時候,男人忽然松開了她。
她的身子軟綿綿的,男人松開她的那一刹,江芷落的身子順着車子倏然滑了下來,重重的喘了幾口氣,想到自己剛才被韓紹晔強吻了,她蓦然站起身,揚起手就要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他的臉上。
男人似乎早有預料,準确無誤的抓住她的手,雙眸異常冰冷,像個死神,“想打我?你省省吧。”說完,用力将她甩開。
江芷落砰一聲跌倒在地。
還未來得及從地上爬起來,男人忽然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扯着她來到車前,打開車門,将她往車子裏塞進去,“你給我進去!”
“你要幹什麽?我不要進去!”江芷落驚恐的抓住車門,用力了全身的力氣。
“江芷落,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你竟然敢追過來?”他的眸子裏面裹着猩紅的血色,“今天是我母親的忌日,既然你來了,我就見你去見她!”
江芷落震驚的瞪大雙眸。
怪不得韓紹晔今天會開着車子往這裏來。
原來
她掙紮的更厲害,“我不要去,你放開我!”是她害死了韓文靜,韓紹晔恨不得殺了她。她知道,一直都知道。
“不去?”韓紹晔冷冷的挑眉,眼眸蓦然一沉,眸底看不到一點光,“你不去也得去!”用力掰開江芷落的十指,狠狠地将她塞了進去,坐上車子,“開車!”
司機迅速反應過來,上車立刻啓動車子,一路狂奔馳騁,最終在半山腰上停了下來。
車子開的太快,江芷落暈車了,胃裏翻江倒海,難受的要死,想要打開車門下車去吐,然而手剛碰觸到車把,男人一把死死抓住她的頭發,兩道俊眉重重的挑起,“想跑?”
江芷落痛的雙眸裏淚水翻湧,雙手用力捶打着高大的男人,“好痛!那你放開我!”
扯住她的頭發下車,大步流星的往前走,經過一排排整齊而挺拔的松樹,韓紹晔将她狠狠的扔在一個冰冷的墓碑前。
江芷落剛掙紮着站起身,韓紹晔飛快地上前按住她的腦袋,重重往下壓,“跪下,你給我跪下!”他的眸子一片可怖的血紅色,臉部猙獰,就像一個喪失理智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