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很生氣。
韓紹晔冷眸看向她,不帶一絲感情,沉聲說,“不必了,我送小學回家。”說完,冷冷地推開她。
他的力氣很大,江芷落腳步幾個踉跄,被他退出好遠,砰一聲撞到身後的桌子上,如若不是,她恐怕就要跌倒在地。
然而,韓紹晔卻連看都不看她。
“江芷落,你沒事吧?”韓紹學立刻看向江芷落,眸子裏面充滿了關心。
江芷落輕輕搖頭,“我沒事。”
韓紹學不由看向一旁的韓紹晔,立刻皺起了眉,“大哥,你怎麽能夠這樣啊。”
“怎麽,你現在還要因爲這個女人跟我頂嘴麽?我對她已經夠仁慈的了,每次你和她在一起,你總是發生不測。”韓紹晔渾身散發着濃郁的冷寒之氣,讓人禁不住膽顫。
韓紹學微微低下了頭,“我。”
“跟我回去!”韓紹晔聲音猛然加重,無盡的寒氣迸發而出。
韓紹學張了張嘴巴,明顯是有什麽話還想要說,但是,最終,他一個字都沒有說。
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江芷落立刻皺起了眉,韓紹晔怎麽會這麽生氣,難道是因爲韓紹學落水事件?
可是,明明是她救了韓紹學,他不是應該感謝她麽?憑什麽,這個樣子對待她?
難道,是因爲她給韓紹學做了人工呼吸?
想到此,江芷落雙睫禁不住眨動了幾下。可是,這有什麽?她隻是給韓紹學做人工呼吸而已,換做任何一個人,她都會這樣做的。
車子裏,韓紹晔開着車子,臉色陰沉的可怕,即使他一眼不發,韓紹學也感受到了他渾身散發的滲人冷氣。
韓紹學現在渾身都濕透了,一上車,韓紹晔就将車子裏的暖氣打開了,因爲怕他着涼。
但即使車子裏面開着暖氣,韓紹學還是感覺渾身冰冷僵硬,抑制不住的打着顫。
“大哥。”他輕輕叫了一聲,但是韓紹晔卻是連頭都不回,紋絲不動的開着車子。
韓紹學抿了抿唇,鼓足勇氣,艱難地開口,“其實,今天我落水,和江芷落一點關系都沒有。”
聽到江芷落三個字,韓紹晔雙眸之中不禁閃了一下微光,但是,臉部線條越發緊繃,薄唇啓動,冷冷地說,“你不用解釋。”
關于這次小學落水事件,他親眼看到江芷落給小學做人工呼吸,所以,當然知道是江芷落救了小學。可是,他卻無法做到不在意。
江芷落給小學做人工呼吸的那一幅畫面,不斷的回蕩在他的腦海裏,他想要忘記,可是卻根本抹不去,相反,還愈發清晰
“大哥。”韓紹學欲言又止。
“想說什麽,你就說吧。”
“等一會到了家,我換了衣服之後,我想出門。”韓紹學停頓了幾秒,擡起頭,下定決心說。
韓紹晔面無表情地問,“出門可以,不過你要告訴我你出門幹什麽去?”
“我,”韓紹學抿了抿唇說,“我想去找江芷落。”
蓦地,韓紹晔臉色一變,黑眸凝起,想都沒想,幾乎是脫口而出,“不許去!”
“爲什麽?”
“沒有什麽爲什麽,不許去,就是不許去。”
“你沒有權利限制我的自由,我”似乎是意識到什麽,韓紹學立刻止住了口。
“你又因爲那個女人,再一次頂撞了我。”韓紹晔聲音很沉,像是從薄唇裏用力擠出來的,裹着濃濃的寒意。
韓紹學忽然有些打抱不平,“大哥,我不知道你爲什麽讨厭江芷落。”
“讨厭一個人需要理由麽?”
韓紹學猶豫了一會,不自覺地說,“你不能夠因爲江芷落是你前妻,就不允許我和她來往。畢竟,你們現在一點關系都沒有。”
聽到他的話,韓紹晔眸子驟然一寒,幽深無底的眸子在黑暗中迸發出森森冷意,“你說什麽?”
将壓在心底的話全部一股腦的吐出,韓紹學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立刻低下了頭,不做聲,生怕會将韓紹晔的怒氣全部點燃。
收斂眸中的怒氣,韓紹晔沒看他一眼,沉聲說,“這次我就原諒你,如果在有下一次,你清楚後果是什麽。”
到了别墅,韓紹晔看向曹管家說,“看住二少爺,今晚,不允許他出門。”
說完,他開着車子離去。
江芷落從酒店裏走出來,撲面而來一陣冷風,禁不住縮了縮脖子,緩緩呼了一口氣,擡起腳步往前走。
本來是韓紹晔将她帶過來參加宴會的,可是,現在卻将她一個丢在宴會現場離去,還真是過分。
她摸了摸口袋,裏面隻有幾十塊錢,打車根本不夠用,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走到公車站牌前停下,隻好做公車回家了。
韓紹學洗好澡,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剛走出門口,忽然被兩個保镖攔下了,“二少爺,韓總吩咐過,今晚你不能夠出去!”
韓紹學立刻皺起眉,“不讓我出去還不是要把我憋氣!”
“抱歉,總之二少爺你不能出去!”
“走開!”韓紹學哪裏會死心,一直硬往外闖,被兩個保镖死死的控制住,“二少爺,那您就不要怪我們了!”
将韓紹學鎖在房間裏,但是他卻沒有安靜下來,一直在房間裏叫喊。
“開門,你們給我開門!”韓紹學雙手用力拍打着門,但是,外面的人像是都沒有聽到一般,根本不會他。
“開門,你們這些混蛋!”韓紹學氣的不打一處來,将房間裏面的東西全部砸的粉碎。
唐馥曼和幾個貴婦做美甲回來,聽到屋子裏傳來噼裏啪啦的響聲,向傭人問其原因,聽到傭人說的話,嘴角不禁揚起一道得意的笑容,立刻柔柔地走上前,“哎呦小學,你怎麽被關在裏面了?”
聽到門外傳來唐馥曼的聲音,韓紹學立刻吼道:“不管你的事,走開!”
唐馥曼忽然笑了起來,“的确不關我的事,不過,畢竟我是你的嫂子,你被關在房間裏面不能夠出來,嫂子我的心可真是痛啊。”
韓紹學禁不住冷哼出聲,“你少假惺惺!”
“小學,你怎麽能夠說嫂子是假惺惺呢,我可真是太傷心了,我知道你不喜歡嫂子,可是你怎麽能夠這樣說我呢,實在是太過分了!”
“哼,我大哥現在不在家,你不用演戲。”
唐馥曼聽到韓紹學的話,冷哼一聲,瞬間恢複了原樣,明媚的雙眸之中閃過一抹狠戾,“那麽,你就在裏面好好享受吧。”
“你!”韓紹學忍不住咬牙。
唐馥曼不在理會他,回房間裏去睡了,心情看起來很好。
房間裏,韓紹學雙眸掃了一眼四周,不禁皺起了眉。這裏是二樓,他根本沒有辦法從窗口逃出去,可是,他卻不想一直在這裏坐以待斃,大哥今晚不想讓他出門,他就偏是想要逃出去。
忽然腦海裏靈光一閃,有了主意。
将床單一件件接起來,牢牢的系在腰上,打開窗,從上面緩緩下去。
快要落地的時候,隻聽“呲啦”一聲,床單被撕開了一個長長的大口子,韓紹學噗通一聲重重地跌在了地上。
還好,不是太高,不然,他指不定摔成什麽樣呢。
些許是落地的聲音引來了保镖,還未從地上爬起來,就已經發現了他。
韓紹學雙眸撐起,立刻從地上爬起來,快速地跑到圍牆邊,縱身一躍,吃力的爬上圍牆,些許是因爲動作太急,一個不穩,他從圍牆上猛地摔了下去。
“砰!!”身子重重的摔在地上,蕩起高高的灰塵。
“二少爺!”看到這一幕,兩個保镖全部都驚恐地瞪大了雙眼,連忙上前。
眼看着他們離自己的距離越來越進,顧不得身上的疼痛,韓紹學迅速從地上爬起來,站起身拼命地往前跑。
這時,正好迎面開過來一輛車租車,他雙眸一亮,揮了揮手,車子在面前停下來,他立刻打開車門,快速的鑽了進去。
等兩個保镖躍出圍牆的時候,車子早已遠去。
看到後面他們并沒有跟過來,韓紹學不由松了一口氣。
這邊,江芷落站在公車前等了大半個小時,終于才等到了公車,立刻從口袋裏掏出一杯硬币,上了車,投入投币箱裏,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來。
現在已經八點多了,現在應該是最後一班公車了。車子裏面的人很少,到了終點站的時候,車子裏隻剩下江芷落一個人。
車子停穩後,車門打開,江芷落立刻下了車,剛走到樓梯口,身後忽然響起一道熟悉的男音,“江芷落!”
她詫異地回頭,看到韓紹學下了車子,付完賬,朝着她揮動。
江芷落不由一怔。
他身上穿着已經不是之前在宴會上穿的的哪一件,而且也不是濕的,應該是回家換過衣服了。
隻是,這麽晚了,他既然都已經回家了,爲什麽還會出來找自己?
“你怎麽?”
話還未說完,韓紹學忽然朝着她沖了過來,毫無預兆的伸出手,一把将她擁在懷裏。
江芷落渾身蓦然一僵。
想要掙開,然而他抱的太緊,她根本掙不開。
小區裏人來人往,看到這一幕,不由往這邊多看了幾眼,而且很快就認出了江芷落,不由伸出手指指點點。
無法忽略周圍異樣的目光,江芷落立刻皺眉說,“韓紹學,你快放開我。”
“不,我不放。”韓紹學語氣中帶着幾分孩子氣,像是遇到自己喜歡的玩具,死活都不願意松開手。
江芷落眉間的褶皺更深,“你這是幹什麽,快放開我,讓别人看到不好。”
“不,我不放,讓我好好的抱一會,因爲我好不容易才見到你。”韓紹學不僅沒有放開她,反而更加用力的抱着江芷落。
江芷落疑惑地皺起眉,“好不容易?”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韓紹晔不允許他出來,所以,他是逃出來的麽?
“嗯,我大哥不允許我今晚出來見你,所以,我就逃出來了。”
江芷落心中不由已經,果然,他是逃出來的。“你怎麽逃出來的?”
“我用床單系在腰上,從二樓窗口上逃下來的。”
“你說什麽?”江芷落立刻瞪大了雙眼,也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一把掙開,伸出雙手抓住韓紹學的手臂,雙眸上下打量着他,“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哪裏,你真是的,怎麽可以從二樓窗口上跳下來呢,萬一出了什麽意外可怎麽辦?!”說着,她的聲音越發激動,但是卻不難聽出語氣裏夾雜着濃濃的關心。
韓紹學看着面前的江芷落,嘴角不自覺地揚起,雙眸變得異常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