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電話後,江芷落還沒有晃不過來,黎在蘊想要和自己談一談,究竟是什麽事?
想不明白,她甩了甩腦袋,挎起包,換上鞋子,打開門下了樓。
西餐廳裏,裏面人很多,但江芷落還是一眼就看到了黎在蘊,畢竟,他長的那麽出衆,并不難發現。
他換了一身白色的西裝,寬肩窄腰的身材還真是穿什麽都好看。墨黑的發,幹淨利落,明亮的光線照在完美的五官上,肌膚隐隐有光澤在流動,淡粉色的唇瓣微微上揚,看起來就像一隻優雅的波斯貓。
江芷落走上前,拉開椅子坐下,“黎市長,這麽晚了,你有什麽”
“沒什麽多大的事情。隻是有個禮物想到送給你。”他笑着說,溫柔磁性的聲音響起,帶着一股别樣的誘惑。
禮物?
江芷落不由一驚,沒想到黎在蘊竟然有禮物要送給自己,可是,他爲什麽要送給自己禮物?
總感覺,黎在蘊對自己不一樣,至于那裏不一樣,她也不不清楚。
難道,他喜歡自己?
下一秒,江芷落就否決了。
黎在蘊看自己的眼神,帶着滿滿的寵溺,并沒有其他。就像一個大哥哥一樣。
“看看想吃什麽。”這時,身穿制服的服務生走了過來,黎在蘊接過菜單,卻連看都沒看,遞給了對面的江芷落。
江芷落接了過來,翻了翻,并沒有什麽特别想吃的食物,合上手中的菜單,看向對面的男人說,“随便,你看着點吧。我也不知道吃什麽好。”
“那不然要兩份鹽椒牛排?”
“可以。”
很快,兩份鹽椒牛排就端上桌。
江芷落剛拿起刀叉,忽然聽到身後傳來有人在唱生日歌的聲音: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她好奇的扭過頭,看到一個身服務生手中端着巧克力蛋糕唱着生日歌朝着她走了過來,一時吸引了不少客人的目光。
服務生将巧克力蛋糕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江芷落不由瞪大了眼睛,“你是不是搞錯了?”
這是什麽情況?
“黎在馨小姐,我們沒有搞錯,祝你生日快樂。”服務生說完轉身就離去了。
江芷落連忙站起身,沖着他的背影喊道:“你們肯定是搞錯了,我不叫黎在”她忽然止不住了口,感覺這個名字好熟悉,黎在馨,難道是黎在蘊的妹妹?
“江小姐,抱歉,我事先沒有告訴你。今天是我妹妹黎在馨的生日,我真的很想她,想要爲她過一次生日,你能夠滿足我這個請求麽?”
果然,江芷落猜對了。
對上他眸子裏的迫切,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他的妹妹走失那麽多年,他一直都在不死心不放棄的尋找,今天是她妹妹的生日,可想而知他的心情有多麽的沉重。
她無法拒絕。
這時,從公司加完班離開的韓紹晔,坐在車子後面,目光不經意的一瞥,忽然看到西餐廳裏坐在窗前的黎在蘊與江芷落,雙眸不由一閃,刻喊道:“停車!”
“那我可以叫你小馨麽?”西餐廳裏,黎在蘊忽然抓住了江芷落的手。
車子裏的韓紹晔,看到這一幕,臉色蓦然一變。
江芷落猛地一驚,迅速抽出自己的手,睫毛淩亂的眨了眨。
“抱歉,是我唐突了。”看着江芷落如此大的反應,像是受到了驚吓一般,黎在蘊眸子不由暗淡了幾分,停頓了幾秒,又道:“就今晚可以麽?”
江芷落将他臉上的神情一一收入眼底,抿了抿唇,輕輕點了點頭。
“真的?”黎在蘊笑顔逐開,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
“太好了,小馨,你切開這個蛋糕看看。”男人的眸子裏劃過一抹激動。
江芷落拿起刀子,切開面前的巧克力蛋糕,不由怔住了,裏面每一層都有不同的顔色,像是彩虹一樣,讓人看着就特别想吃。
“這是小馨最喜歡吃的蛋糕。”黎在蘊的眸子逐漸變得很溫柔,“小時候小馨最喜歡讓我喂她吃飯了,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如果我不答應她,她就哭着鼻子說我不喜歡她。”他的聲音裏,沒有一絲抱怨,看他臉上的表情,似乎還很享受。
他忽然擡起眸,深深凝着面前的江芷落,漆黑的眸子裏似乎沉澱着無數複雜的情緒,斷斷續續地說,“我能夠,親手,喂你吃一次蛋糕麽?”像是用了不少的勇氣。
“我”江芷落爲難的皺眉,想到黎在蘊親手喂自己吃蛋糕,她内心忽然湧出一股不舒服,畢竟眼前的這個男人,并不是自己親哥哥,就算是,都這麽大的人了,也會覺得不習慣。
“就一口好不好?”
“我”她開口想到拒絕,可看到男人眸中滿滿的祈求,止不住了口,點了點頭說,“好。”
黎在蘊雙眸之中頃刻閃過一抹光亮,挖了滿滿的一勺蛋糕,一條長長的手臂輕顫着遞到江芷落的嘴巴。顯然他顯得很激動。
江芷落如水的眸子輕輕變化了些許,張開了嘴
車子裏韓紹晔,一直看着裏的男女,漆黑的眸子裏暗藏怒火,渾身散發着黑沉的怒氣。
車子已經停在這裏有好幾分鍾的時間了,現在是晚高峰,道路上車子川流不息,忽然将車子停在這裏,後面的車子堵成長龍,喇叭聲不斷,“前面的人,你到底會不會開車啊!”
司機鼓足勇氣,小心地提醒着說,“韓總,這裏不允許停車的。”
韓紹晔回過神來,沉聲道:“開車!”
司機愣了愣,沒想到韓紹晔竟然決定要離開了。“韓總,往哪裏去?”
“你說呢?”韓紹晔不悅的蹙起俊眉,“回别墅!”
車子啓動,飛快的往前駛去。
道路兩旁的景象唰唰的往後退。其實,洛市的夜景是很美的,霓虹閃爍,美輪美奂。夜幕降臨之時,這個不夜城才剛剛開始而已。
但此刻,韓紹晔連看都不看,雙眸始終注視着前方,深幽的眸子看不見底,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但他全身散發着冷寒之氣,前面的司機當然感受到了,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會碰觸到他的逆鱗。
前面紅燈,車子停了下來,韓紹晔忽然沉聲說,“去陽光公寓!”
司機有些跟不上他的節奏,“韓總,要去那裏麽?”在往前走幾百米,就要到韓家别墅了,怎麽他突然又說要去陽光公寓呢?
“是!”
車子調轉過頭,向着陽光公寓駛去
離開西餐廳,黎和蘊将江芷落送到了樓下,看着面前的女人,眸子一片柔和的光,嘴角彎起弧度,“今天謝謝你。我很開心。”
“不用謝。希望你早一點和你的妹妹相認。”江芷落嘴角揚起,“你路上開車慢點。”
黎和蘊笑着輕輕點頭,轉身彎腰鑽進車子裏,揚長而去。
看着車屁股一點點消失在視線裏,江芷落吸了一口夜裏冰冷的空氣,轉身向着樓道口走去,然而她沒走了幾步,呼吸不由一窒,黑色的瞳仁蓦然瑟縮,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後一步步回退。
前面。
身穿一身黑色西裝的韓紹晔從樓梯口走出來,臉色黑沉,眸子飽含怒意,似乎還夾雜着其他看不透的情緒,燈光太暗,她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是,她明顯感受到了他身上散發着可怕的殺伐之氣。
他要幹什麽?
看他的樣子,似乎要殺了自己一般。
江芷落的雙腿止不住的哆嗦,有一種轉身就想跑的沖動,但是,雙腿就是不聽使喚,“你,想要幹什麽?”
男人不語,繼續邁着長腿向她逼近。
江芷落想要穩住自己,可是不知道爲什麽,今晚的韓紹晔,讓她感到害怕,前所未有的害怕
她不停地往後退,忽然砰一下碰到了身後的噴泉池,噴泉池上的石沿一下子撞進腿彎裏,痛的她雙腿一軟,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往後傾去,雙眸瞬間瞪大,驚呼着直直地倒了進去!
“砰!”
江芷落全身痛的簡直無法言喻,連動一下都不能動,嘴裏不停倒抽着冷氣。慶幸的是,還好小區裏的噴泉早就不噴水了,池底翹起一層黑色的泥皮,不然她就成落湯雞了,不過正因爲噴泉池裏面沒有,直接摔在僵硬的池地,這一下,可摔的不輕,痛的她全身都在翻湧着疼痛。
韓紹晔走上前,居高臨下的睥睨着江芷落,黑沉的眸子像是一汪深潭,“江芷落,你可真是有本事啊!”
江芷落皺眉,用盡全身的力氣,才終于站起身子,看着面前的男人,臉上不由浮現幾絲怒氣,“你什麽意思?”
她不明白,自己又那裏招惹到他了。
韓紹晔重重的冷哼一聲,唇角似乎蘊着淡淡的嘲諷,“少裝蒜,你和黎在蘊在西餐廳裏卿卿我我,我都看見了。”
江芷落微微一怔。
他看見了?
難道,他跟蹤自己?
想到此,江芷落心底的怒氣更盛,“韓紹晔,你真無恥!”
“我無恥?”韓紹晔眸子一沉,上前一把抓住江芷落的手腕,“江芷落,你之前和蕭夜絕含情脈脈,之後跟小學不清不楚,現在,又勾搭上了黎市長是麽?”
“是又怎樣,跟你有什麽關系,管你什麽事!”江芷落纖細的手腕被他的大手死死的攥着,勒出一道深深的紅痕,痛的她止不住的抽氣,“你放開我!”
“不放!”韓紹晔眸子猩紅,“江芷落,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水性楊花
江芷落被激怒了,用力掙紮着自己手腕,忍不住狠狠的罵道:“韓紹晔,你憑什麽這麽說我,你有什麽資格,你放開我,你這個滾蛋!”
“我混蛋?”韓紹晔嗤之以鼻,“你以爲你又好到哪裏去?”
“放開我,你放開我!”江芷落用盡全身的力氣,也掙脫不開韓紹晔的桎梏。
“你這個賤女人,跟我走!”他忽然拉着她向着不遠處的車子走去,強行将她塞進車子裏,如箭般離去。
韓紹晔硬拽着江芷落來到西餐廳。
衆人看到一個男人跟一個女人拉拉扯扯的,不由都怔住了。
這是什麽情況?
無視所有人的目光,韓紹晔看向身穿制服的服務生,“她剛才點的什麽?”
服務生立馬認出了江芷落,是她親手端着巧克力蛋糕唱着生日歌放到了桌子上,所以對江芷落的影響特别深刻。隻是現在是怎麽回事?
“說!”韓紹晔聲音猛然加重,寒意頃刻四散。
好可怕的男人。
服務生渾身瑟縮了一下,口齒不清地說,“沒點什麽,就兩份鹽椒牛排,和一份巧克力生日蛋糕。”
“按照他們剛才點的,再上一遍!”
“好的先生,您請稍等。”服務生說完,匆匆的轉身離開,不由長籲了一口氣。站在那個男人面前,每一刻,都覺得無比煎熬。
“韓紹晔,你想要幹什麽?”江芷落掙紮着說。
“幹什麽?你說呢?”韓紹晔俊眉挑起,皮笑肉不笑,“把你們剛才吃的,我們現在再重新吃一邊,他剛才拿起勺子親手喂你吃,我現在也要親手喂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