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紹晔發現吊墜不在身上的時候,是在第二天早上。身上翻找了一遍,也沒有找到,臉色微微一變。
走出書房,女傭已經将早餐端上桌子,唐馥曼看到韓紹晔出來,立刻笑着上前,“老公,你起來了,快點來吃早餐吧。”
“看到我的吊墜了麽?”男人眸色冷冽淡然,絕美的唇吐出低沉的音節。
“什麽吊墜?”唐馥曼故意裝出一副聽不懂的樣子,瞪大了美眸問。
“你說呢?”男人深邃銳利的眸子落在她身上,似乎已經将女人完全看透。
他記得,那個吊墜之前被唐馥曼撿到過一次。她難道會不知道他說的是那個吊墜?
“老公,我真的不知道啊。”唐馥曼依然死不承認。這戲既然演了,就要演足。
韓紹晔冷哼一聲,劍眉挑起,“你真的不知道?”
“老公,我真的不知道。”
韓紹晔男人深邃的眸子裏,天地變色般的風起雲湧,“但是,傭人說看到你撿到了。”
唐馥曼臉色刹那白了下去,慌忙解釋:“老公,你聽那個傭人說的,我沒有啊。”忽而淩厲的眸子射向餐桌旁的傭人,大步上前,揚手一巴掌就要扇在她的臉上,“是不是你說的,我扇爛你的嘴!讓你再胡說!”
傭人吓得身子不停抖動,委屈地大喊,“夫人,我沒有啊夫人。”
唐馥曼怒氣沖沖的瞪着她,簡直就像一個潑婦,“還敢狡辯,看我不打死你!”
然而剛擡起手,揚起的手被韓紹晔忽然抓住。
唐馥曼看着男人鋒利如刃的眸子,身子不由抖了抖。
用力甩開她的手臂,韓紹晔看着跌倒在地上的女人,鋒利的薄唇吐出冰涼的字眼,“我一向沒有耐心,我勸你還是老實告訴我。”
唐馥曼身子失去平衡,跌倒在地闆上,地闆上鋪了一層厚厚的地毯,她并沒有受傷,但是心裏卻泛着無盡的蒼涼。
擡起頭,看着面前俊美如神邸的男人,全身散發着濃郁的冷寒之氣,冷笑,“沒錯,是我拿了。”
“還給我。”韓紹晔居高臨下的睥睨着她,眼睛冰冷的像個死神。
唐馥曼嘴角高高翹起,“可是,我已經給扔了,但是怎麽辦呢,垃圾桶裏的垃圾已經被傭人處理掉了,你找起來恐怕有些困難。”
韓紹晔眼眸倏地一凜,迸發出可怕的寒光,緩緩俯下身,嘴角扯起,卻讓人感覺陰森而冷酷,“别以爲你懷孕我就不敢動你,如果找不到,你清楚後果。”
直起腰,韓紹晔看也不看地上的女人一眼,徑自向着門外走去。
看着男人無情的背影,唐馥曼心裏泛着酸楚,忽然沖着他厲聲大喊道:“韓紹晔,不過隻是一個吊墜而已,真的有那麽重要麽?!”
韓紹晔停下腳步,轉身,冷冷地說,“是的。”他的聲音利落而幹脆。絲毫不加掩飾的承認了。
唐馥曼笑,“那個吊墜是江芷落那個女人送給你的麽?”
“你沒有必要知道。”韓紹晔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轉身離去。
唐馥曼頹頓在地上。
即使他沒有說,她心裏也知道答案了。
那個吊墜一定與江芷落有關系。
不然,韓紹晔爲什麽這麽在乎?
垃圾中轉站。
一輛華貴的賓利在不遠處停下。
車門打開,韓紹晔長腿邁出,大步走上前,彎下腰開始翻找。
垃圾箱邊全是污七八糟的垃圾廢物,令人作嘔,從旁邊經過的人,都屏息快步而行。看到一個高大英俊的男子在垃圾堆裏不停翻找着什麽,忍不住都側目去看。
韓紹晔無視所有的人的目光。
手下的動作未停。
他很仔細,眼眸專注而認真,生怕一個不注意,就會錯過去。
路的另一頭,唐馥曼坐在車子裏,看着這一幕,凄然的淚眸裏,隐隐浮起幾分淩厲的恨意。
韓紹晔,不過隻是一個普通的吊墜罷了,你竟然這麽在乎!
收回目光,唐馥曼毫不猶豫地撥通了一個電話,聲音裏飽滿着滔天的恨意,“陳七,幫我做一件事,我給你一百萬。事成之後,我會送你全家去美國,永遠不會讓任何人找到你!”
她與江芷落之間,是時候做個了結了!
江芷落依舊很晚才下班。公司的人早就走光了,隻剩下她一個人在加班。
走出公司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二十三點半了。這個時候公交車早就沒有了。
馬路上空無一人,充滿了蕭瑟。
江芷落站在路邊,打算攔輛出租車回家。
忽然,有一輛黑色的車子向着江芷落急速開過來,在她身旁“嗞”的一聲猛然停下了車。她還未反應過來,車門打開,走出兩個高大的黑衣男子,臉上帶着可怕的表情。
兩個男人不由分說的上前,用手帕死死捂住她的嘴巴。
“你們誰”江芷落掙紮着叫起來,想要張嘴大口呼叫,卻隻能發出唔唔的聲音。她用腳胡亂的踢打着他們,其中一個男人被提到了,眼眸蓦然一凜,高高揚起手朝着江芷落的脖子上重重砍下。
江芷落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兩個男子迅速拖着江芷落癱軟的身子扔進車子裏,開着車子揚長而去。動作幹淨利索,沒有留下半點痕迹,一看就知道訓練有素。
前前後後不過半分鍾,遠處的蕭夜絕看到這一幕,立刻開着車子飛卷過來,江芷落早已沒了身影。
蕭夜絕一拳狠狠的砸在方向盤上。
那幫人是誰?!
江芷落被一盆冷水潑醒,渾身禁不住地打了一個冷顫,寒意侵襲全身。
“醒了。”一道熟悉的女音在耳邊響起。
江芷落猛地睜開雙眼,對上一張美豔的臉。唐馥曼一身紅裙裹身,那樣刺眼的顔色,就像是幹涸的血液。半張臉隐匿在黑暗之中,陰冷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栗。
被那樣可怕的眼神盯着,江芷落不覺地倒抽了一口氣,下意識的往後退,卻發現自己的雙手被麻繩死死的綁住,動彈不得。
“你想幹什麽?”江芷落厲聲問道,表面看起來很平靜,内心卻充滿了恐懼。
她慌亂的看了一眼四周,四面都是潮濕的牆壁,連一扇窗都沒有,密不透風。門被關的死死的,那外面一定還有大幫的人守着,她想要逃出去,簡直是天方夜譚。
忽然,唐馥曼伸出手死死捏住江芷落的下巴,強迫她看着自己。
那力道太重,将她的下巴掐出一道紅痕,江芷落痛的皺眉。
唐馥曼湊進她,眼眸危險的眯起,“怎麽,你怕了?”
江芷落腦袋重重地往一旁側去,下巴掙脫她的禁锢。
唐馥曼眼眸寒光一閃,再次捏住她的下巴,強行扭過來,眼神格外的陰狠,“江芷落,看我今天怎麽收拾你!”
江芷落掙不開,眼睛用力的瞪着她。
唐馥曼嘴角勾起,眸子裏滿是陰恨,松開江芷落的下巴,轉身看着身後的男人,“她就交給你們了,随便你們怎麽玩。”
江芷落驚恐的停着她的話,她竟然要毀了她的清白。這對一個女人來說,還有什麽比這種事情更殘忍的。她雖然身子早就不是幹淨的了,但是,如果身子再一次的髒了,她絕沒有臉面繼續在活在這個世界上。
江芷落猛地擡起頭,“唐馥曼,你現在已經和韓紹晔結婚了,而且你現在還懷有身孕,你沒有必要在針對我,我現在對你根本就構不成任何威脅!”背後的手死死的攥在一起,尖銳的指甲深深的掐進手心裏。她絕對相信,唐馥曼這個女人,會讓人毀了她!
唐馥曼嘴角翹起,“江芷落,你今天說什麽都沒有用,好好享受吧。沒人會來救你的。”
江芷落的心猛然抽緊,無盡的恐懼吞噬着她。
唐馥曼笑着走了。那得意的笑聲從耳畔傳來,久久散不去。
面前的男人死死的盯着她,一步步上前,獰笑着俯下身的那刻,心髒刹那停滞!
在江芷落被車子帶走的那一刻,蕭夜絕知道自己現在刻不容緩,立刻拉動引擎,快速跟上前。
江芷落,不要怕,我來救你!
男人撕開江芷落的衣服,順着她的白皙的脖頸一路往下,江芷落渾身都忍不住在顫抖,她張嘴死死咬住男人的胳膊,恨不得在上面咬掉一塊肉下來!
埋在江芷落柔軟上的男人狠狠的發出“呲”一聲,他猙獰着臉,赤紅的眸子死死瞪着江芷落,一個用力,大手死死掐住江芷落的脖子,讓她被迫仰起。男人看了一眼自己被咬的手臂,周圍一圈血紅的壓印,都已經滲出血來。
臉色猛然一變,雙眸閃過一道狠戾,翻身一個巴掌狠狠的扇在江芷落的臉上。
“啪!!”
江芷落被一巴掌打到在地,頭發都撒了,嘴角簌簌的流出一道蜿蜒的血。
男人立刻上前提起她的身子,“敢打我,看我不弄死你!”将江芷落的身子重重甩出一米多遠。
江芷落倒下的時候身子撞到了桌子,伴随着耳邊噼裏啪啦的響聲,身子壓在桌子上,桌子全碎了。江芷落渾身都拼命叫嚣着疼痛,腦袋嗡嗡響個不停,眼冒金星。
睜開一絲迷蒙的視線,根本沒有看清男人是怎麽上前的。男人撲上前,狂暴着撕扯着她的衣服。江芷落使勁的掙紮,痛苦的搖着頭。
男人狂妄的笑,整張臉全部扭曲,像是一個喪心病狂的魔鬼。“嘶!”地一聲,上衣被他全部扯掉,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膚露了出來。
江芷落慌了,急忙扭動,更加激動了男人的。
“還真大啊。”男人抹了一把口水,一臉猥瑣地笑,眼珠子都快瞪掉了。
江芷落又慌又怕,看着男人向着她伸來的手,痛苦的搖頭,不要啊!不要啊!
她想要掙紮,全身根本動彈不得。
救命啊!救命啊!
“不要啊!畜牲!畜牲!”江芷落痛苦的哀嚎,凄厲的聲音讓人心碎,一變左右搖首躲避着男人的惡心的吻,一變身子不停扭動。而她的聲音聽在男人的耳朵裏,卻莫名的興奮。
“滾開滾開!”江芷落眼睛倏地滾落下來。她不自覺地想起那一晚,在酒店裏,她拼命的反抗,男人手中拿着皮帶用力的抽打她,不顧她的掙紮,讓她墜入深淵。
爲什麽,爲什麽要這樣對待她?
她好不容易從地獄中走出來,現在,爲什麽又要讓她再次陷入絕望?
不要,救命啊!救命啊!
媽媽,你在哪裏,我好怕,小落好怕。
正在她絕望的時候。
就在那一刹,沉重的鐵門“砰”一聲被一腳踹開了,蕭夜絕沖了進來,渾身散發着可怕的殺伐之氣,猶如來自地獄的死神。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左邊的袖子還被撕爛了一個大口子,衣服上滿是幹涸的血痕。
倉庫的外邊把守了十幾個黑衣男子,他周旋了一番才進來。
男人看到蕭夜絕的那一刹,不由渾身一震。
蕭夜絕一進來,就看到衣服破爛不堪的江芷落。
他黑色的瞳仁猛然一縮,大步沖上前,一拳将男人打倒在地,迅速脫下身下的外套,緊緊包裹住江芷落顫抖的身子,将她摟在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