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搖的智慧并不是那麽容易受騙的。他更加清楚，一旦接受玲珑的條件，或許以後就淪爲玲珑旗下的一個打手。所謂一定的援助，或許就是每天掄着武器去幫她殺人放火。

但對扶搖來說，這并不算什麽。他看守聖鷹的本體多年，寸步難離黑焰山。這實際上也是一種變相的囚禁。而從小世界轉移到主體世界。這本身就是獲得了相對的自由了。

扶搖很現實。擁有實力才能獲得相應的身份。李遊的提議他也曾動心。那是完全沒有任何辦法的情況下，他會接受的無奈之選。然而有了更好的選擇。他不可能會抛棄自己強大的軀形，換上一具人類的身體，然後到主世界去生老病死，了卻殘生。

那可不是他所期待的生活。

“我答應了。”扶搖很快就下了決心。

“合作愉快。”玲珑笑眯眯地像扶搖伸出了手。但扶搖卻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玲珑搖了搖頭說道：“扶搖先生，我們的協議記得保密哦，不能讓第三者知道我們之間的約定，否則那可會有麻煩的。”

扶搖微微點頭。玲珑在這種狀态下跟他談判，明顯就是想避開什麽人。或者就是想避開李遊和蚩尤。表示明白之後，兩人緩緩降落。

黑焰山已經完全削成了平地。隻剩下不到五分之一的底部。然而相對周圍的群山，這個小世界最高山峰，已經變成了一個窪地，周圍的山脊都比他高。

“李遊！”離開了黑焰山崩塌的範圍，蚩尤放下李遊。開始檢查李遊身上的傷勢。

李遊的胸口那塊明顯的塌陷，讓蚩尤有些擔心。從這狀态看，胸前的骨頭必然已經全部碎裂。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些碎骨還會紮滿心髒和肺部。換成正常人，必死無疑。

所以蚩尤有些擔心。李遊雖然不是普通人，可畢竟是個人類。在這種情況下存活下來的可能性不大。

“希望他足夠強大了！”蚩尤一搭李遊的脈搏。發現李遊的脈搏還在微弱地跳着。他臉上的肌肉不由抽搐了一下。這說明李遊的心髒還在跳動，胸前的肋骨并沒有傷到心髒。他卻是不知道，李遊身體所有的器官，最強大的就是心髒。那可是一枚陰符盤踞其中，想傷到心髒，除非能夠将陰符的保護抵消。

要是聖鷹的那一拳反擊轟在李遊的頭上，估計他早就完蛋，頭顱炸裂，就算陰符在強大，也不可能把一個破西瓜模樣的東西變回原樣。蚩尤深吸了一口氣。将一縷真氣緩緩釋放出來，滲入李遊的體表，檢查李遊身上的傷勢。然而力量還沒滲透，一道紫色的電光便将他的力量給彈出來。并且一道電弧，直接撲向了蚩尤！

“傻貨！”蚩尤一臉鐵青，一手便抓住了電弧。電弧随即變成了一道小蛇般的活物，在蚩尤手裏掙紮，化出的身軀還試圖咬上蚩尤一口。在蚩尤手中掙紮了好一會之後，才緩緩消失。

“還那麽精神，想來死不了。”蚩尤苦笑了一下。這是來自震符的力量。但也是李遊真氣的一部分。這時候李遊體内的真氣還在自發性地保護自己，完全說明了李遊的傷勢可以複原。此刻昏迷不醒，那是傷勢太嚴重，身體技能起到的作用。

“咔嚓嚓……”李遊身上的骨頭，此時發出輕微的脆響。這是被轟成粉碎的位置，正在愈合。看到這一幕，蚩尤更加淡定。

“我這是在哪裏……”

然而李遊的記憶，隻停留在了他刺向聖鷹的那一瞬間。然後畫面陡然轉變。

他仿佛置身于星空之中，周圍星河燦爛。無盡星雲生滅。而置身愛蒼茫宇宙之中，他由衷感覺到自己的渺小還有對深邃宇宙的敬畏。

而這時候。周圍的星河切黯淡下來，眼前隻有一片深邃的漆黑。不，那不是漆黑，而是一片虛無。什麽東西都沒有，包括所謂的黑暗也不存在。

“這是起初。”一個聲音在周圍響起。李遊扭頭左右張望，隻聞其聲，不見其人。但仔細辨認這個聲音，李遊也覺得，這聲音似乎有些熟悉。

“坤符？”

李遊訝然說道：“你不是不說話了嗎？”想到這裏，他忽然想起，自己似乎在擊中聖鷹的瞬間，被聖鷹反擊了一下。

“我這是死了嗎？”李遊大聲叫了起來。

“想死，沒那麽容易。”坤符的聲音顯得從容不迫：“你隻是進入了我的起初世界而已。”

“哦……”李遊平靜了下來。随即心中又是一震。周圍的虛無世界，竟然是坤符的起初世界。雖然他對所謂的起初世界并不明白，那怎麽樣的東西。

“就是我最初出現時候的形态，這是我的記憶……”

“你也有記憶？”李遊覺得自己是瘋了。陰符的形态他又不是沒見過沒摸過。然而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并沒有瘋。因爲他記得清楚，坤符說過，它和聖族是同源的。

那麽是不是意味着，聖族最開始也是這樣樣子？李遊又想到，他在最開始的時候，就設想過陰符是有思想靈魂的另類存在，依靠寄宿人類的身軀，借此完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從眼前所發生的一切看，這種可能還真的存在。

“一切的起源，都是這個樣子。”坤符的聲音顯得有些不耐煩：“别想太多了。你還指望一隻螞蟻能夠幫你幹掉整個世界不成？”

坤符将李遊比喻成螞蟻，讓李遊着實愣了一會。然而很快，他就感覺自己的後背在流汗。

按照坤符的說法。世界上，他感覺自己是進入了一個科幻的世界。實際上，坤符、聖族都可以劃進高等文明的外星人陣列之中，而自己這些，則是某個不發達的小星球裏的土著……就像人類眼裏發兔子啊野雞啊……甚至隻是螞蟻一般的存在……

“夠了……”陰符的聲音變得陰柔，卻帶着幾分狠勁：“别胡思亂想，跟你解釋不清楚，你的思維還理解不了我說的答……就像以前你無法與我溝通一般。不是我不回應你，而是我回應了，你根本不知道。”

李遊被陰符這話又弄得一愣一愣的。以往他有問題，沒少向坤符詢問，然而坤符總是愛理不理，最多隻是用心跳給他點積極或者消極的暗示罷了。

想不到，問題竟然還是出現在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