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擔心我跟聖族勾結吧？”

玲珑眯着眼睛盯着蚩尤。

蚩尤“嘿嘿”哂笑了了一聲。沒有表明态度。但他可不是李遊，會輕易相信玲珑。以他對玲珑的了解，玲珑絕不是樂于助人的人。除非有着足夠的利益擺在她面前。

“進入這個世界，我找到了聖族的聖子，給他帶來了一樣東西，因而獲得了他的庇護。”玲珑沒有隐藏自己的經曆：“洛書也是他給我的。”玲珑的表情很是輕松：“不過他和我一樣，都不知道洛書竟然是無名符的一部分，不然絕不可能會把這樣的東西給我。”

“聖擎？！”

李遊倒吸一口涼氣，好奇問道：“你給了他什麽？”

“你覺得，什麽東西是聖族最爲關心的？”玲珑并沒有繼續賣關子：“是黑令。是古族從一個小世界裏帶出來的東西。”

“什麽？！”李遊的屁股像被火燒了一下。他可清楚黑令對聖族有着什麽樣的功能。他下意識地叫了起來：“難道它沒有被毀掉？”

坎符世界裏，李博今把李遊的意識送走，自己面對被封印的鬼方，李遊并不知後面發生什麽事。但從骨刃意外地出現在蚩尤閉關的洞穴裏，李遊得知勝利者是李博今，如果沒有意外，李博今應該會毀掉聖族的黑令。這可是聖族的未來和希望。

“你怎麽知道黑令被毀掉了？”這一次，輪到了玲珑微微吃驚。但很快她就恢複正常。坎符都出現在李遊身上，被封印在坎符世界裏的黑令狀況，李遊知道并不出奇，弄不好黑令被毀，李遊還脫不了幹系。玲珑說道：“黑令隻剩下一些殘損的力量，最多能夠讓聖擎修複他在遠古圖騰戰争中的傷勢，還不足以讓聖族恢複強大。聖擎最多使用一次，黑令就該徹底報廢了……”

玲珑這一番話，算是在安撫着李遊内心的不安。

“誰知道呢……”李遊心中的擔憂不減。但是用一枚殘損的黑令，從聖擎手中換得洛書，在李遊看來，這也是不菲的收獲。想從聖族手中奪取東西，難度可不是一般的小。

“或許無名符的消息，聖族知道的更多一些……”

李遊暗暗想着。但他卻沒要找聖擎了解情況的想法。心中唯有遠離聖族的心思。

“聖子是怎麽回事？”

李遊蹙眉問道。海獸在水域中活動的速度很快，陸地已經遙遙在望。

在之前，李遊這個問題是問蚩尤的，但他發現玲珑所掌握的信息似乎不少，便就勢問了玲珑這個問題。

“這個我知道不多。古族的探險家将黑令從小世界中帶出來之後，它就不停地發出尋找聖族的消息。我出發之時，它溝通了我的意識，讓我将其帶回這個時代，并且給予了我一些聖族的能力，也是因爲它，我才能找到聖族的聖子，我一來到離符世界，就被聖子所感知……”

玲珑不急不慢地将自己的遭遇說了出來。

李遊眉頭蹙得更緊。玲珑出現在離符世界之後，便被聖擎所感知到，到了她的面前。也正是因爲之前她溝通了黑令的意識，才得到了聖擎的尊重，沒有傷害到她，反而将洛書當成了獎賞賜予了玲珑，并且給予了玲珑保護—指定了聖勞倫作爲玲珑的守護者。

這也是爲何李遊在周穆王墓室裏的時候，玲珑感知到他的同時，也被聖勞倫所感知到。最終他手中的黑焰印記引來了聖勞倫的追殺。

“原來是這樣……”李遊憂心更大。如果玲珑所說的一切都是真實的，那足以說明黑令的能力還極強，弄不好聖擎能夠憑借黑令的力量，再度讓聖族興風作浪。

“黑令如果遭到關鍵的破壞，那也會徹底毀滅，玲珑的話沒錯。”蚩尤的話，讓李遊的擔心緩和了不少：“當然，聖族應該也有修複黑令的手段，但必然格外艱難，需要投入海量的資源。以現在的聖族，絕無修複的可能。不然聖族怎麽可能還會龜縮在這個世界裏。”

李遊點頭稱是。好一會之後，蚩尤說道：“聖族以實力爲尊。聖子是某一代聖族後裔中最強大的一個。聖子再上一步，就是統禦萬族的聖皇。但并不是每一個聖子都有機會成爲聖皇。聖子成爲聖皇，隻有兩個可能。第一，是聖皇隕落，聖子作爲聖族最強者，順承繼位。但這樣得來的皇位并不穩定，會遭遇到同族的強者挑釁，甚至會有許多同族共同對其發起挑戰。直到所有的挑釁者被擊敗之後，聖子才能成爲合法的聖皇。”

李遊耐心地聽着蚩尤的講述，蚩尤說道：“第二種方法是最危險，但也是最紮實的，就是聖子覺得自己的力量足夠強大，對聖皇發起挑戰。挑戰聖皇，失敗之後，大部分都會隕落，就算幸運活下來的，也會實力大跌，再也無法對聖皇的地位形成威脅。”

李遊點了點頭。對聖族這種殘酷的優勝劣汰的競争方法表示理解。

但瑤妊卻在一旁表示不解：“如果在聖皇老邁，實力大減的時候發起挑戰，聖子的勝算豈不是很高？”她覺得自己已經看出了漏洞。

“聖族的壽命都很漫長……而且，就算聖皇老邁，他也可以指定麾下最強大的三名強者迎戰，強者戰勝聖子之後，可以獲得處置聖子的權力。就算聖子戰勝了三人，最終還得面臨聖皇的攻擊，不管聖皇多老邁，都不可忽略他是盤踞聖族力量頂端的強者。”

“以你的說法，似乎沒有聖子能夠挑戰成功。”瑤妊撇了撇嘴。

“錯了。”蚩尤神色凝重地說道：“在聖族曆史上，稍微出名一些的聖皇，基本都是将前任聖皇打落塵埃的強者。這才是聖族最可怕的地方。”

幾人呼吸微微遲滞了一下。蚩尤這一番話的意思很明顯，聖族每一代都變得更加強大。

“幸好的是，聖族正是過于殘酷的自我淘汰率，才會被外力所擊敗。”蚩尤歎息道。

李遊深以爲然。如果聖族像其他圖騰族群一樣，有着足夠的族人，圖騰族群的軍團，根本就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但是李遊也知道一點，聖族之所以有着如此殘酷的淘汰率，正是因爲世界上能夠提供給強者的資源不多，爲了确保資源能夠用在最有效益的地方，隻能依靠這樣的手段。

而反觀圖騰，戰勝了聖族和源生族群之後，經曆了最初的繁華後，便将世上的資源揮霍一空，最終導緻的是圖騰族群的全面退化，最終消失于曆史的長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