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妊給兩人一個大大的白眼，她可不是讓李遊盯她的胸，而是示意聖典裏可能有答案，等吞魂者和西倫離開之後，再拿出來翻找。

李遊讪讪笑了起來，而琉砂更是把低下來，像鴕鳥般把自己給藏了起來。

“深淵族群，是要離開那旮旯地方了嗎？”西倫皺眉說道：“當年我們借口盤古族遁入深淵世界，悍然與深淵開戰，結果古妖最後的輝煌便在此終結了……如果這一次，深淵世界突破了封印，那麽他們降臨這個世界，我們連死後都得不到安甯啊……”

“哼!當年若不是你們被聖族蠱惑，又何至于此！”吞魂者憤憤然地說道：“深淵族群來了正好，最好把死了都還壓榨我們的聖族打得魂飛魄散！”

“……你不是垂涎聖皇的靈魂無數年了嗎？要是被深淵敵人打得破碎，你的願望不就落空了嗎？”

“……那不是願望……那是夢想！夢想知道不？！就是做夢的時候才可能變成事實的瘋狂想法，你還真當真了？！”

吞魂者與西倫一邊争論着，一邊遠去，但兩人交談中所留下的信息，卻足夠虛空結界裏的衆人消化好長的一段時間。其中所透露出來的信息量，實在太多了。

“古妖曾與深淵交戰過？”

琉砂一臉震驚地望向蒼青和該隐。深淵有着漫長的曆史，但這些曆史都是各族群獨立的秘密，而琉砂又過于年輕，根本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事情。

該隐卻搖了搖頭，說道：“我隻聽說過，深淵世界曾經爆發了神戰，是混沌龍神與其他強大的神靈争奪深淵的統治權所爆發的，跟地面世界發古妖……似乎沒什麽關系。”

“很有可能。”蒼青的歲數不僅僅是深淵世界，而且也在場古妖中年歲最大的一個。而盤古巨人族的族群生活也比其他的深淵族群更爲封閉，曆史傳承也更加穩定一些。

“地面古妖衰弱，聖族崛起之時，我們的祖先便遠走深淵，并且切斷了主體世界與深淵的聯系，确保追殺我們族群的敵人無法出現在深淵之中。”

“在這個過程裏，可能爆發了一場大戰，至于戰争的細節，年代過于久遠，就算在傳承記憶之中，也找不到這方面的記載了……”

蒼青扼腕歎息着，說道：“在當時，深淵與地面切斷了聯系，也不會馬上封閉通道，就算封閉，知道坐标之後，真正的強者要突破空間的束縛，也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想來當時，深淵強者與古妖們都發現了盤古族所離開的通道，一個想通過空間通道征服地面世界，另外一個也想征服深淵，于是在通道口裏爆發了這麽一場戰争，這或許便是毀滅之墟，乃至妖墳的來曆。”

“聖族，聖族才是最大關鍵。”李遊感受得到吞魂者和西倫的憤怒和恨意。“當年策動了這場戰争的聖皇，應該也是在這一戰之中隕落了。”

能讓一個聖皇隕落的戰争，其慘烈程度可想而知。然而這麽一場戰争，在場的古妖以及深淵強者，都沒有相關的傳承，這也是一件極其古怪的事。

但所謂的古怪，也隻是他們自認的，很快在衆人開發思維之後，很快就得出了兩個推論。一是這場深淵與古妖群體的戰争，并不是全面戰争，隻是聖皇控制下的古妖和深淵部分超強者之間所爆發出來的戰争；二則是當年的參與者在這場戰争中全部隕落，以至于最終沒有人走漏消息。

當然，這兩個推測都十分極端，可能性并不大。但從事情發展看來，這種可能性不大的推測，實際上卻還是有着不小的可能的。

“真相究竟如何，光靠推測是不可能弄清楚的，最好的方法便是抓住一個參戰過的妖魂，從它口中得出答案。”

“那個西倫似乎就知道不少東西，而且他的實力看起來很弱。”

“他旁邊還有吞魂者呢……”

衆人七嘴八舌地議論着，基本都是幾個古妖和該隐在開腔。說到了最後，李遊也加入了讨論，但讨論的已經不再是妖墳形成的秘密，而是如何在不驚動其他妖魂的情況下，抓住一個妖魂進行審問。

古妖們死後就會變成妖魂。對妖魂的弱點也有大緻的了解，因而設計如何抓捕妖魂，多少有些理論經驗，而經過半宿的讨論之後，古妖們也遴選出了七八個優先抓捕是妖魂，這些妖魂活着的時候就足夠弱小，膽子也比較小，一旦被俘，或許能夠在最快的時間裏，逼問出想得到的信息。

這個提議獲得一緻的通過。

而商議到了這時候，也即将天亮。

遠處的妖魂依舊逡巡不定，但上半夜的喧嚣卻已經沉寂下來。

李遊的注意力一直都還有停留在聖擎身上。不被他幻化出來的冰龍驚擾之後，聖擎帶着衆人一路逃竄，沿途被三群妖魂截住。

但聖擎的黑焰對妖魂有着不小的克制作用，隊伍并沒有付出什麽代價，便突圍而出。但輕易将妖魂擊敗之後，換得的不是安甯，而是更多的妖魂彙聚。聖擎衆人也隻得邊戰邊退，此時估計都已經敗走到毀滅之墟的邊緣地帶了。

瑤妊讓衆人閉目養神片刻，天亮之後，妖魂漸漸回歸妖墳安眠，毀滅之墟裏那種亡靈肆虐狂歡的景象終于消失不見。

而這時候，瑤妊也猛然睜開了眼睛：“天亮了！該起來幹活了！”

對在場的所有人來說，一夜不眠根本算不得什麽大事，而臨天亮前的靜坐休息，已經足夠将之前消耗的能量補充回來，個個精神抖擻。

龍霸天甚至還有想引吭長嘯一番的沖動。抱着骨龍龍晶一宿，他對真龍的力量了解便又多了一層。但被衆人怒目注視下，他剛發喉間的聲音便迅速壓制了回去。雖說這時候已經天色大亮，但驚動了妖魂，它們可不會考慮是天亮還是天黑，同樣會追尋着衆人留下的痕迹追尋過來，到時候他們就跟昨夜裏聖擎衆人差不多了。今天今日妖墳的計劃就注定泡湯。

“憋了一宿，憋了一宿……嘿嘿，忘記了……”

面對衆人憤怒的目光，龍霸天讪笑着，拼命收斂着自己的氣息，不要給衆人留下有機會揍他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