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大蛇丸下了個陣法确保他到達佩恩面前的時候才會醒來，留衣把他托付給了來幹雜活的雨忍，委托他們把大蛇丸運走。

兩個雨忍帶着留衣的名片，像扛麻袋一樣把大蛇丸扛走了。

留衣在門上挂上了歇業的牌子，關好店門。

“小椿，你去佐助那裏幫他做晚飯吧。”留衣對小椿說道，“正好你們兩個認識一下，小心不要被木葉的人發現了。”

小椿點點頭，激活陣法跑去找佐助了。

鼬扭過頭來看着留衣：“支走小椿是想跟我說什麽？”

“想說的東西有點多。”留衣用陣法迅速把壺裏的水變成熱水，泡了壺茶，又拎出一袋子和果子，“過來坐吧。”

和果子的種類很多，是錦城的一家名店的手藝，口碑很好，各個都是色香味俱全。

給兩個人都倒了茶，留衣坐下來，慢吞吞的開始講：“你知道小椿是仿人類智能運算型陣法，其實她是我的一個研究成果，所以說是我的女兒也不爲過。”

留衣端起茶杯，溫熱的水蒸氣擋住了她的視線。

“我們這些研究忍術的家夥，研究來研究去，到最後都逃不過研究那些禁忌的東西——時間、空間、人體、靈魂。”撫摸着杯子陶瓷的質感，留衣的嘴角揚起一個諷刺的笑容，“小椿就是這麽來的。”

宇智波鼬有點晃神，他想到了二代火影和四代火影的穢土轉生以及飛雷神之術，而且宇智波家族的内部資料中也記錄過有族人曾經研究過這些……不過在遷入木葉後就停止了。

“我曾經試圖讓陣法擁有智慧，花費了很大的工夫，我确實成功了。我給她命名爲‘椿’。她曾經是我最得意的作品。”然而留衣的神色上沒有一絲自得，甚至看不出高興的神采，“作爲特殊陣法的‘椿’被記錄在一個特别制作的卷軸中，每天研究陣法之餘和椿交談，是那時的我最喜歡的事情。”

留衣停下來，喝了口熱茶，長長的歎了口氣。

“可是啊，椿就像是個小姑娘一樣，除了幫我做一些程序性的運算，就是一個勁兒的問我，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的，和果子吃起來是什麽味道，花的香氣是怎樣的。她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好奇。我就想，不如給她一個身體吧。”

“我拜訪了許多的通靈獸，拜訪過名噪一時的傀儡師，甚至找過妙木山的蛤|蟆仙人，最後我得到了一塊特别的石材，它具有神奇的性質，能夠很好的收容人類的查克拉，并且儲存其中源于人體細胞的身體能量，更是能吸引外界的自然之力。用這塊石材，我做了一幅‘玉骨’。”

留衣茶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暗芒。

宇智波鼬瞬間想通了什麽，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留衣：“你……難道……”

“是啊，我想到了尾獸。作爲查克拉的集合體，尾獸具有靈性，有獨立的靈魂和思想，更有自由自在的身體，我的椿爲什麽不可以有。”

說到這裏，留衣愈發的激動起來，鼬看到她的眼角劃過淚珠。

她在哭。

“那一切都是錯誤的。”

這的确是禁忌的領域，留衣也的确成功了，某種意義上來說，她甚至做出了一個媲美尾獸的家夥。宇智波鼬暗自心驚，但是事情恐怕遠遠不止這麽簡單。

“如果小椿的身體是查克拉集合體，那龐大的查克拉量到底是從哪裏來的……”鼬黑着臉問道。

“每個人。我陣法裏面的每一個人。”留衣閉上了雙眼。

難怪巫女所在的地下換金所常年陰冷，難怪一進入她的店裏就感受到一陣冷氣，不過是被偷取了極少量的查克拉。可就是這些少量的查克拉，長年累月的聚集，就成了小姑娘的身體。

“鼬，你想過嗎，查克拉裏的精神能量去了哪裏……”留衣的臉色有些慘白。

查克拉是忍者身體能量和精神能量的混合，裏面不僅僅有來自身體的活力，更有來自忍者自身的意志。

宇智波鼬控制着自己不往深處想，這太可怕了。

“無數查克拉彙集再一處，每一份精神力量都是一個人的意志，當它們發生碰撞的時候……”留衣放下茶杯，雙手捂臉，“一個人永遠無法控制千份萬份的他人的意志。”

所以，即便是智能運算型陣法，小椿也沒辦法控制那些負面意識了。

她暴走了。

擁有數量巨大的查克拉，“玉骨”上刻下的陣法甚至讓這些查克拉像尾獸體的方向發展，當這樣的存在無法控制，留衣拼勁全力也隻能限制住椿的活動範圍。

這時她碰到了宇智波泉奈。泉奈用萬花筒寫輪眼幫了她。

萬花筒寫輪眼擁有控制尾獸的能力，控制一個暴走的椿不在話下。泉奈瞞着他哥哥宇智波斑，幫助留衣終于将小椿變成了一個看上去正常的“人類”。隻是，椿的外形不再是留衣一開始設計的二八少女，而是一個十歲的小女孩。安定之後的椿陷入了沉睡，就連泉奈也沒辦法喚醒她。

“那雙寫輪眼救了我。”留衣放開雙手，給杯子中再次倒滿茶水，“他救了我和小椿。”

“可是族中的記錄從來沒有寫過……這些……”鼬覺得口中發幹，吐出的音節磕磕絆絆。

“爲了報答他，我曾秘密的在宇智波一族中待過一陣子。不過沒過多久他就去世了。”不願意回想這些，留衣連忙轉移了話題，“所以你不用擔心我對你和佐助不利，無論是我想要報答的私心，還是他對我的囑托……我不會做出那種事情的。”

宇智波鼬點點頭，算是認可了她的說法。

“就在我搬來這裏的時候，我發現小椿有蘇醒的迹象。似乎是房間裏的陣法喚醒了她。好在她現在的狀态非常穩定，但是隻要她試圖使用查克拉，就一定會有人發現她到底是什麽。我不能讓她這樣做。小椿不是忍者，她不應該去加入那些拼上性命的戰鬥，我隻希望她能像一個普通的小女孩一樣，那樣就足夠好了。”

可是就算是爲了留衣，小椿也不會那樣做的，留衣知道，鼬也知道。

他們是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