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塊男!
“咳咳——”
“咳咳——”安淺被大腦中突然冒出來的一張臉吓了一跳,剛到嘴裏的紅酒還沒來得及咽下去,就這麽硬生生的嗆住了。
她慌忙垂下頭,抑制不住的咳嗽起來。
出現幻聽了嗎?剛才,貌似是兩道咳嗽聲!
或許是做賊心虛,安淺輕輕擡頭,目光下意識的在人群中搜尋。
不過一個回合,倆人的目光便撞上了。
然後,整個世界便安靜了——
“好些了嗎?”瞧着安淺一臉驚悚的模樣,Ray終究沒有忍着,看向她的眼底滿是擔憂。
這一句話,恍若平地一聲雷,瞬間便将安淺召喚回來。
“怎麽了?”這是多年來的默契,哪怕剛才她一直在神遊,卻還是能察覺到Ray的情緒。
宴會已經到了高|潮,所有準備都已就緒,但他卻變得遲疑。
安淺疑惑的看着Ray,腕表突然震動起來,不似剛才短短的一秒,這次持續的時間,足足有十秒。
持續時間越長,也就代表着,情況開始不容樂觀。
安淺抿了抿唇,下意識的垂下頭看向腕表,目光觸及到屏幕上起伏不定的曲線時,瞳孔驟縮。
“時間緊迫,不能再猶豫了!”她的大半個身子幾乎貼在Ray的身上,纖細的手臂妖娆的纏上男子的腰部,殷紅的唇瓣微微張開,吐氣如蘭。
這樣的場景在宴會上,大家都是見慣不怪,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過去,都是一副活色生香的畫面。
而隐藏在指間的銀針,似乎沒有任何人發現。
當然,除了葉亦梵。
他始終都是一副旁觀者的姿态,面無表情的站着,黝黑的眸子裏看不出半分喜怒,隻是在安淺貼進Ray的懷裏時,他一直冰封的情緒,微微出現一絲裂痕,而眼底的那份冷冽,卻像是深不見底的潭水,泛着一層刺骨的冰涼。
右手情不自禁的彎曲,跟着牢牢攥緊,随即,便又快速舒展開。
這樣細微的舉動,葉藍卻瞧得清清楚楚,雖然葉亦梵說行動取消,但她如何能做到,像他那般淡定。
所以,蓋倫斯一定要死!
而安淺,自然也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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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y根本來不及阻止,又或者是,隻要是安淺決定的事情,向來沒有人能夠阻止。
安淺還未走近,原本明亮的大廳霎時變得一片漆黑,随即,前方便有一束藍色的強光,直直的投|射過來。
偌大的宴會廳裏,寂靜無聲,所有人都屏着呼吸,順着那束藍光停留的地方,看了過去。
安淺下意識的擡手,想要伸手擋住那刺眼的光,她眯了眯眼,等着眼睛适應了,才放下手臂。
腳下的步子才剛邁出,原本安靜的大廳,突然傳來整齊劃一的吸氣聲,随後便是刻意壓低的議論聲。
神馬情況?
待安淺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時,眼前竟然出現了一個極品美男,像是晚間八點檔裏那些狗血劇一樣,正面帶微笑的朝着她,一步步走來。
靠,又是這種藍顔禍水的笑容,拜托,雖然現在關燈了,但周圍還有那麽多觀衆好嗎?
眼看着倆人的距離,越來越近,而安淺顯然是一副傻掉的表情,根本不知道自己成爲了“焦點”。
在她看清這個男人的臉時,下意識的張大嘴,臉上的表情瞬息萬變。
這是她今晚的目标,哦,不,這個男人應該是很多人今晚的目标。
最後一步,俊朗出衆的男人緩緩站在她的面前,而原本照在安淺身上的強光擴大,牢牢的将她和蓋倫斯包圍住。
“這位可愛的小姐,我能邀請你跳支舞嗎?”紫眸凝視,深情萬千,像是一個巨大的網,将安淺的整個靈魂都要吸入進去。
她不自覺的眨了眨眼,乖乖,好漂亮的眼睛。
Ray的視線一直鎖在安淺身上,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琢磨不透,他笃定安淺會答應,可這個時候,他根本沒有機會去阻止。
意料之中的,蓋倫斯話音落下幾秒,安淺便輕輕點了點頭。
Ray不自覺的蹙了蹙眉,總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眼看着男人的手臂環住安淺纖細的腰肢,Ray的眉頭皺的更深,可腳步還未邁出,腕表适時的便震動了一下。
停頓五秒之後,又繼續震動,如此反複三遍。
于是,Ray便徹底收住腳。
這是,情況危急的訊息!!!
該死的!
他的左手快速移到腕表上,娴熟的摸索到最右側,輕輕按了一下。
“總部被侵!”簡單的四個字,Ray卻能想象出小五那邊的混亂。
他盯着屏幕瞧了幾秒,随即便擡頭看向大廳,目光逡巡一圈後,準确的停留在舞池中央。
那裏,一男一女正翩翩起舞。
這不是Ray第一次看安淺跳舞,卻是他第一次看她跳華爾茲。
印象中,安淺比較喜歡熱情歡快的舞蹈,比如探戈和恰恰。
這麽些年,他總是看着她跳舞,卻從未幻想過有一天,他會成爲安淺的舞伴。
或許是不敢想,又或者是,不能想!
直到現在這一刻,Ray才如夢初醒,原來,他的淺淺早已長大了!
熟悉的疼痛從左胸膛裏傳來,像是要硬生生的将他撕裂一般,他卻隻是平靜的站着。
安淺和蓋倫斯似乎交談甚歡,Ray清楚的看到,在安淺旋轉之際,右手飛快的動了動。
他覺得自己的心瞬間被抛到高空,心底的不安也開始越來越強。
與此同時,腕表再次震動起來,這一次的頻率比起之前,更加頻繁。
而傳遞的訊息也更加緊迫。
服務器被黑!!!
這個節骨眼上,竟然被對方入侵總部,若是内部機密被竊取——
Ray擰了擰眉,不敢再繼續想下去,他深深的看了安淺一眼,最後,還是強迫自己收回視線。
轉身,腳步急促的朝着洗手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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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姐真是博學多識,談吐不凡。”蓋倫斯微笑的看着安淺,眼底有着一抹流光閃過,他什麽樣的女人沒有見過,吃多了山珍海味,偶爾嘗嘗清粥小菜也無妨。
一支舞下來,他竟然有些舍不得放手,尤其是,那一雙漂亮的眸子。
幹淨,清澈,卻又偏偏帶着一絲妩媚。
雖然年紀小,身材偏瘦,但也許味道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