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藍冷哼一聲,眼底凝聚起一層寒冰,身形一閃,快速朝着窗台邊移動。
哼,上次給的教訓還不夠嗎?
竟然三番兩次的跑上門來——送死!
“嗖嗖——”的聲響劃過耳際,帶着詭異的速度,葉藍敏銳的側開身子,避開了再一次的襲擊。
身後的牆壁上,正冒着絲絲縷縷的青煙,原本的窟窿裏則嵌着一粒子彈。
位置分毫不差。
看來,這次派來的是個高手。
葉藍抿了抿唇,冷眸流轉,唇角邊卻慢慢勾起一抹淺笑。
五秒之後,手機鈴聲再次響起,比起之前的急促,這一次,仿佛極有耐性。
葉藍的視線仍舊停留在牆壁上,饒有興緻的欣賞着。
心底卻在默默數着時間。
終于,在鈴聲第十次響起時,她才慢悠悠的邁着步子,走到沙發旁,俯身看着來電顯示上面的一串數字。
“有事?”葉藍明知故問,聲音裏帶着明顯的疏離。
靜默了片刻,電話另一端才傳來一陣陰柔的笑聲,然後便是男人慵懶的嗓音傳來,“呵呵,看來非得用這個辦法,你才會乖乖接電話。”
他說話的速度很慢,卻又故意咬重了“乖乖”二字,聲音低沉性感,卻讓葉藍覺得惡心。
覺察到葉藍的反感,男人沒有絲毫的怒氣,相反笑聲變得更加狂妄。
“哼,上次派來的兩個男人,身手實在太差,所以,我幫你除掉了,至于今天,暫且先留着吧!”葉藍伸手撥開一旁的發絲,俯身坐下。
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可他還是從中捕捉到,那若有似無的笑意。
她說,今天派來的這個,暫且先留着他的命。
男人微微垂下眼眸,讓人無法看清他臉上的表情,他慢悠悠的咀嚼着葉藍的話,倏然薄唇輕揚,“沒有利用價值的人,何必留着,嗯?”
“盡快過來見我!”丢下這句話,電話便從那邊切斷,葉藍不悅的皺着眉,将手機丢到一旁。
她知道,剛才的那句話,對方是有意說給她聽的。
是在借此給她提醒,但凡沒有利用價值的,他都會毫不留情的除掉!
自然,也包括她!!!
葉藍徑直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水,一口氣喝完,可心底的火氣卻還是不斷的翻滾。
下一秒,卧室外面便傳來敲門聲,然後便是葉靜好歡天喜地的身影,手裏抱着一本雜志,噔噔噔的跑過來。
“姐,過幾天陪我去趟米蘭吧!”葉靜好眼巴巴的瞅着葉藍,臉上遮掩不住的興奮,用力拉着葉藍的胳膊。
如果是葉靜好單獨去,葉亦梵一定不會同意,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葉藍陪她,一起過去。
葉靜好的要求,她向來不忍心拒絕,隻不過,爲何偏偏是米蘭——
葉藍下意識的便想拒絕,可葉靜好像是察覺到,小臉瞬間垮下來,好像随時都能哭出來。
果然,葉藍隻是猶豫了十幾秒,便輕輕點了點頭。
從小,葉靜好便習慣用這招,而葉亦梵和葉藍明知道她不會真的哭,卻每次都會心軟。
得到滿意的答複後,葉靜好圓滿了,于是在葉藍臉上親了一口,然後便捧着雜志蹦到床上去了。
葉藍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俯身看着床上嬌俏的女子,終于,還是将嘴裏的話,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
前一天晚上吃得太飽的某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折騰了大半夜,才疲倦不堪的睡過去。
閉上眼睛休息之前,她在心底暗暗發誓,明天一定要早起!
爲了監督自己,她還不嫌麻煩的給Ray發了短信,讓他明天上午務必在八點鍾,将她叫醒。
結果呢——
待安淺戀戀不舍的睜開雙眼時,眼前陡然出現一張熟悉的俊臉,她呆楞了幾秒,然後便甜甜的笑了笑,“Ray哥哥,早上好!”
Ray的臉上有些許不自然,他本來是想叫醒安淺,可瞧着她睡的香,他又怎麽忍心開口。
趁着這個機會,Ray便大膽的看着她的臉,誰知道,一不小心便被抓包了。
可安淺顯然沒有察覺,剛睡醒的她,向來都是慢半拍,她掩面打了一個哈欠,然後便懶洋洋的爬起來。
視線瞥向牆上的挂鍾,下一秒,她便像是被雷劈了,叫的格外凄慘。
說好的早起呢!
怎麽就睡到了十一點?
Ray看着她火急火燎的跳下床,像是炮彈一般沖進浴室,很快裏面便傳來嘩啦啦的水聲,他不自覺的勾了勾唇角。
原本他以爲,她會生氣,會對着他發脾氣,那天晚上他還是失約了,讓她獨自一人吃晚餐。
可當他忐忑不安的出現在她面前時,她卻像個沒事人般,仍舊笑眯眯的看着他,絕口不提那天晚上的事情。
那一刻,他是矛盾的。
似乎,潛意識中,他希望安淺對着他發脾氣,至少,那樣會讓他以爲,他在她的心底,還是有一點不同的!
越是在乎,越是小氣。
而她那張無所謂的臉,無疑便像是狠狠的一巴掌,嘲諷的扇在他的臉上。
Ray估摸着時間,然後便走向飲水機,接了一杯溫水,水溫适宜,是她一直以來習慣的溫度。
轉身,便看見安淺蹦蹦跳跳的身影,他對着她揚了揚水杯,眉目含笑的看着她走到自己面前。
“謝謝!”安淺昂着下巴,臉上還沾着水珠,就着Ray的手,咕噜咕噜的喝完。
安淺轉身去換衣間,Ray便掏出手機,回複小五的短信。
“怎麽樣?你的小可愛答應沒?”
“呃,我還沒有說。”Ray熟練的敲擊着鍵盤,臉上帶着一絲緊張。
點了發送鍵,他便開始期盼,等下安淺臉上出現的驚喜。
很快,小五的短信便過來,“老三,想不到你也有膽小的時候嘛?我倒是很好奇,你口中的那位小可愛喲!”
他的小可愛嘛,自然,是全世界最漂亮可愛的女孩。
Ray歪着腦袋,眼前浮現的便是安淺俏皮的笑臉,古靈精怪的模樣,刁蠻任性的樣子,無論哪一種,都是他喜歡的。
原本靈活的手指,也變得不聽使喚,好不容易打出一個字,看了看,又将它删掉,總覺得不夠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