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亂不過幾秒,很快,安淺便冷靜下來,可取而代之的,卻是莫名的恐懼。
直覺告訴她,這個男人很危險。
本能的,安淺便朝着後面挪動,試圖拉開和葉亦梵之間的距離,可她才剛後退一步,他便步步緊逼。
大手攬過她纖細的腰肢,以一種絕對占有性的姿勢。
隔着單薄的浴巾,他卻能清晰的感覺到,那層嬌嫩細膩的肌膚,美妙的令他心顫。
情不自禁的,他便緩緩移動,指腹順着她柔軟的腰肢,滑向她平坦的小腹,來回摩挲,帶起一陣顫栗。
“别!”
“怎麽?現在知道怕了?”他的聲音邪魅至極,說話間,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畔,像是一張密密麻麻的網,讓她牢牢的困住。
想逃,卻又無處可逃!
隻要想起剛剛看到的一幕,他便控制不住自己,大半夜的,竟然圍着浴巾去開門,而且對方還是一個男人!
這個女人不是一般的膽大!
她難道就不知道,穿成這個樣子很危險嗎?
還是,她本來就是那種女人——?
這個念頭才剛浮現出來,葉亦梵手上的動作募得僵硬,隻是那雙眸子卻依舊盯着安淺,沒有絲毫溫度,冷的像是寒冰一般,甚至,帶着一抹嫌棄。
安淺呆呆的眨了眨眼,她不明白,這麽細微的情緒,她怎麽會看的那麽清楚。
可是,他憑什麽嫌棄她?
一股難言的憤怒湧上心頭,她像是一頭野牛,蠻橫的拍打着葉亦梵的手臂,試圖逃脫他的氣息,可不管她如何反抗,他始終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混蛋,你給我滾!”安淺紅着一張小臉,沒好氣的沖着他吼道:“這是我的房間,我不歡迎你!”
“所以呢?你歡迎他是嗎?”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而且那個“他”是指的誰?
安淺覺得自己的大腦越來越沉,整個人有些不聽使喚,她真的好渴,好想喝水。
懶得再理這個渣男,她伸手拍着自己的腦袋,搖搖晃晃的朝着冰箱走去。
她現在必需要吃冰,不然非得被這個渣子給氣到爆炸。
如願以償的拿出冰水,仰頭就是一大口,安淺覺得整個人舒服極了,不自覺的便輕哼出聲,聲音帶着一抹慵懶。
而某個人的臉色更加奇怪。
就在安淺抱着冰水一陣猛喝時,一隻大手不由分說的抽走,安淺惱怒的瞪着他,“你怎麽還沒走?”
“本來想看看你死了沒?唉——”他依然端着一副欠扁的表情,眼角的餘光處,卻快速瞥向窗台邊,輕輕勾了勾唇角,像是譏诮,更像是惱怒。
安淺這次反倒鎮定多了,她發現自己被葉亦梵鍛煉成鋼鐵俠了,刀槍不入。
“哦,讓你失望了!”這一次,安淺幹脆連頭也不想擡,放下手上的空瓶子,準備去浴室洗澡。
後背不知何時冒出一層滾燙的汗水,黏糊糊的,讓她格外不舒服。
可更加不舒服的,貌似是另外一個原因。
一個讓她陌生,卻又懵懂的原因!
她像是做賊一般,不敢去看葉亦梵的臉,更加不敢和他繼續共處一室,身上的溫度越來越高,整個人像是置身于火爐中,那種瘋狂的感覺讓她恐懼,像是随時都能吞噬進去。
好熱!
安淺用力攥着拳頭,尖細的指甲割破手掌,她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相反更加用力,直到空氣中萦繞開絲絲血腥味,她緊鎖的眉頭才輕輕舒展。
隻是,下一秒,那股洶湧的感覺又席卷而來,安淺克制不住的張開嘴,胸口急促起伏。
“怎麽了?”葉亦梵察覺到安淺的異樣,大步上前,目光觸及她傷痕累累的掌心,眸色微暗,低下頭便要檢查她的傷口。
安淺無力反抗,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掌心,身子軟綿綿的倚靠在他的懷裏。
“生病了嗎?”沒料到他突然湊近,倆人的臉幾乎貼在一起,說話間,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頰,她臉上的潮紅更甚,身子也無意識的扭動起來。
葉亦梵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觸手的便是一片滾燙,他狠狠皺了皺眉,剛準備俯身抱起她時,右手卻被她用力攥住,緊接着貼在臉頰。
“不要動,這樣很舒服。”她的眼睛很漂亮,此時卻染上一層霧霭,深深的凝視着面前的男人,募得,便沖着葉亦梵眨了眨眼。
他像是受到蠱惑般,果真聽話的沒動,看着小丫頭将自己的手掌慢慢下移,最後停留在她嬌嫩的唇瓣。
他似乎猜到了她下一步的舉動,剛準備出聲制止,可小丫頭的反應比她更快,直接抓起他的手指便塞進嘴裏。
轟的一下,有什麽東西在大腦裏炸開,連帶着空氣裏,也隐約嗅到一絲暧|昧。
葉亦梵深深吸了一口氣,全身的血液逆流,直接彙聚在下體,那雙冷冽的眸子也漸漸變得炙熱。
沒有任何遲疑的,他便蠻橫的抽出自己的手指,反手就朝着安淺臉上揮去。
卻在距離她半寸的地方,硬生生的停下來。
雙手使勁攥着,像是極力隐忍着什麽。
該死的,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若換做其餘的女人,早就被他直接掐死了,可卻偏偏對她下不了手!
安淺整個人直接被丢了出去,身子重重的跌落在地毯上,本就暈沉的大腦直接成了一灘漿糊,可消散的意識卻慢慢彙攏。
“冰塊男。”她用力想要爬起來,可無奈使不上力氣,于是便隻能求助于他。
而眼下,也隻有他能夠幫她了。
聽到這個稱呼,葉亦梵整張臉直接黑了,可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全身酥|軟。
“幫幫我好嗎?”
安淺的聲音不似平日那般嬌俏,暗啞的令他心顫,末了,她像是生怕他拒絕,又急切的添上一句,“隻有你能夠幫我!”
她說話的時候像是很費力,每個字都是艱難的擠出來,霎時,葉亦梵像是意識到了什麽,大步走上前,伸手将安淺撈起來。
“該死的,你怎麽會——”剩下的話他沒有說出來,隻是偏頭看向窗台邊,卻發現那團黑影不知何時早已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