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淺被他看的心底毛毛的,潛意識便以爲葉亦梵要找她算賬,她自然打不過他,于是便想着曉之以情,“那個,其實也不能完全怪我呀!”
“嗯?”似乎沒料到她會解釋,葉亦梵輕輕勾了勾唇角。
看到他笑了,安淺心底的不安更重,這厮每次動手之前,也會露出這種陰笑。
于是她小心翼翼的側着身子,随時準備開溜,“首先我不知道你對鱿魚過敏,所以不知者無罪,其次你明知自己對鱿魚過敏,卻還是吃了進去,這就是你的問題啦!”
她分析的頭頭是道,而且将自己原本的動機全部抹去,歸根結底還是他自己。
通俗來說,就是有病!
當然這句話她絕對不能說出來,但是在心底默默念叨幾下,還是可以的。
聞言,葉亦梵臉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是被人猜中心事一般,可他隻是轉過身子,走到床邊坐下。
至始至終,也沒有開口。
約摸過了兩分鍾,房間裏才傳來男子冷冽的嗓音,帶着一抹不易覺察的緊繃,“還有事?”
“呃,沒有了。”話才出口,安淺便開始後悔。
“大門在那邊!”他始終背着身子坐着,她無法看清他的表情,可不知爲何,她竟然有些小小的内疚。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便聽到自己的聲音,“你還好嗎?”
室内很安靜,她能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呼吸聲,有些急促。
頭昏腦脹之下,她便鬼使神差的伸出手,一把抓住葉亦梵的胳膊,“讓我看看——”
可她嘴裏的話還未說完,便被他直接揮開,她腳下不穩,身子搖晃了幾下,險些摔倒在地。
安淺盯着自己的右手出神,她就算是傻子,也能感覺到他的嫌棄。
好像被她碰一下是一件多麽令他惡心的事情。
哼,那他偷偷替自己換睡衣,這又怎麽解釋呢?
似是猜到安淺的心思,原本背對着她的男子突然轉過身,目光沉沉的看着她,“或許,你說的是對的。”
啥?安淺詫異的睜着眼睛,不明白他爲什麽突然丢下這麽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愣了愣,她很快便回過神,将心底的疑問直接抛出,“昨天晚上,我們發生了什麽嗎?”
話音落下,室内便是死寂般的壓抑。
随着時間的流逝,安淺的小臉愈發紅潤,她用力攥着拳頭,大腦裏亂糟糟的一團,正在她胡思亂想之際,耳畔便滑過一道輕笑聲,她下意識的擡眸,和男子的視線在半空裏交融。
“我不認爲,我和你之間會發生什麽!”
他的聲音和他的眼神一樣,冷的像冰塊,如果不是剛才親眼見到,安淺怎麽都不會相信,這個男人也有那麽溫柔的一面。
她努力的穩住自己的身子,想要擠出一絲笑容,可臉部像是凍僵了般,隻能輕輕扯了扯唇角。
沒有任何遲疑的轉身,才剛走到窗台邊,男人寡淡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和你之間,原本就毫無瓜葛!”
這一句話,他說的很輕,輕到夜風吹過,便散開在空氣中。
房間裏沒有了她的身影,他才徹底放松下來,身子早已繃到極限,快速脫掉上衣,拿起一旁的藥膏抹上。
肌膚上到處都是觸目驚心的紅點,尤其是手臂某一處。
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細細描繪着那一圈清晰的齒痕。
看着形狀,都是出自女人的嘴,特别是牙尖嘴利的丫頭!
這道齒痕很深,隐約可見下面的骨頭,可想而知,當時的她有多痛苦。
有多麽的,恨他!
葉亦梵自嘲的收回視線,重新拿起棉簽擦藥,臉色平靜如水,隻是眼底深處卻像是蒙着一層薄紗,讓人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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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淺才剛跳進房間,門鈴聲便響起。
她的臉色有些難看,看到門外的Ray時,表情帶着幾分茫然,愣了愣,才輕輕笑了笑。
“還沒睡?”看着安淺還穿着白天的衣服,以往這個時間點,她都是迫不及待的跳上床。
說話間,Ray細細打量了一圈安淺,目光停留在她微微上揚的唇角,很快,便又跳開視線。
安淺搖了搖頭,跟着側開身子,示意Ray進去。
看着她轉身進去的身影,Ray不禁有些出神。
但更多的,則是擔心。
今天晚上在餐廳時,他便敏感的察覺到安淺的異樣,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卻唯獨他看在眼裏。
“要喝點什麽?”安淺伸手抓了抓頭發,像是平常一樣,跑到他的身邊,親昵的挽着他的胳膊,“Ray哥哥,我們明天去哪裏玩?”
霎時,Ray的全部思緒便被轉移,整個大腦裏都像是轟炸機一般,震得他頭皮發麻。
隻因爲那個簡單的“我們”。
可驚喜過後,便是懊惱。
這句他糾結了幾百遍的話,竟然被安淺這麽輕松的問出來。
明明他和她以前也單獨出去玩過,他也沒有這麽緊張,可這一次,他卻緊張到舌頭打結,好幾次話到嘴邊,卻還是偷偷咽了下去。
是因爲想要的太多,所以才越來越膽小吧!
小時候,他還能打着哥哥的名義,正大光明的牽着她的小手,而長大後,她還是像小時候一樣,他卻無法做到心如止水。
果然,他真的變得貪心了!
半響,也沒聽到Ray的聲音,安淺撅了撅嘴,伸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捏了一把,“我就知道,你不會答應我,你就是嫌我麻煩!”
她的聲音又尖又細,不悅的瞪着面前的男子,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說什麽陪我來米蘭玩,你哪天不是在工作,你就是個騙子!”
“淺淺——”
“不要叫我!”安淺像是被寵壞的小孩,直截了當的堵了回去,她其實不想沖着Ray發脾氣的,真的不想,可心底就是不舒服,她也找不到可以發洩的人。
話才出口,安淺便後悔了,她這是在做什麽呀?
而面前的男子似乎也有些震驚,他的右手還停留在半空,還沒碰到安淺的胳膊,便隻能僵硬的收回。
“抱歉,小姐!”他的心底有些微涼,但現實提醒他,這原本就是他的錯。
他不應該逾越那道界限的。
【安淺被下藥的那晚,到底倆人之間發生了什麽,這個暫時保密,文文後面會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