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微瀾帶路,王醫生便覺得輕松許多,不多時,眼前便出現一棟别墅,微瀾輕車熟路的走進去,一路走到一樓書房裏,王醫生環視一圈,發現四周放置着幾個書架,而最中間的書架上,一塊拳頭般大小的玉石,正散發着淡淡的綠光。
看到玉石,王醫生腦海裏便閃過冰枚手腕上的玉镯,還有他見到的,那股詭異的流光。
見他盯着那塊玉石出神,微瀾隻是淡淡瞥了一眼,跟着快步走上前,右手覆在上面,霎時,玉石裏面的綠光便活躍起來,像是要沖破玉石,直接跳出來。
這樣的一幕很熟悉,赫然正是冰枚戴上玉镯後的場景。
竟然神奇的重合。
王醫生連連咂舌,隻不過,比起那天晚上的驚恐,他現在更多的則是興趣。
對這塊玉石的興趣。
微瀾将他的表情收入眼底,卻也沒有開口,隻是眼底隐隐升起一抹笑意。
陡然,“咯吱咯吱”的聲響傳入耳中,王醫生迅速回神,順着看過去,便看到地闆上裂開一條大縫,緊接着便是一扇門從下面打開。
微瀾看了他一眼,順着台階走了下去,他根本不知道下面是什麽,但都到了這一步,他唯有硬着頭皮走下去。
他剛走到台階上,身後又傳來“咯吱咯吱”的巨響,原本敞開的大門徹底封死。
微瀾走的很慢,像是爲了配合王醫生的速度。
穿過一條窄道,道路變得寬敞起來,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來,那樣的聲音王醫生并不陌生,他難以置信的張大嘴,随着微瀾走進去。
走到裏面,才知道什麽叫别有洞天。
二十多個穿着白大褂的專家,腳步匆匆的在裏面穿梭,面前是一面巨大的投影,屏幕上顯示的是完整的人體結構,而中間的陰影部分,則是一段慢慢流動的畫面。
王醫生收住腳,眯着眼看着屏幕,視線随着那些黑色的小顆粒移動,最後停留在胃部。
那裏可以見到數不清的黑色顆粒,像是瞬間膨脹般,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分解。
這是——
王醫生猛然睜大雙眼,下意識的走近幾步,視線牢牢鎖在那些活躍的小顆粒上。
适時,身後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周圍忙碌的專家紛紛停下來,整齊劃一的打着招呼:“四爺!”
還處于呆愣中的王醫生,後知後覺的回過神,轉過身子,恭敬的對着勞倫斯彎了彎腰,“四爺!”
盡管他努力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但他臉上的表情實在太僵硬,勞倫斯站在他身後五步遠的地方,淡淡的瞥了一眼屏幕,緊接着便跳轉視線,饒有興緻的盯着他。
“王叔,你覺得怎麽樣?”他的聲音還是一貫的清雅,唇角輕揚,眉眼含笑的看着他,好似真的在閑話家常。
但王醫生卻知道,他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他用力攥緊拳頭,盡量保持着鎮定,“四爺,今天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誰能想到,外面看似普通的島嶼,竟然藏着一間地下研究室。
這裏面的專家團隊,擁有全世界最頂尖的醫術,現在卻集中在這裏,全部爲勞倫斯服務。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财力能夠想象到的。
而這個男人,原本應該是威爾家族現任掌舵者,卻心甘情願被蓋倫斯壓着,聽從他的指令。
隻是,他會一直這麽順從下去嗎?
王醫生不敢再繼續想象下去,從他随着勞倫斯踏入這座島嶼開始,他就應該知道了。
要想活命,必需讓自己有利用價值!
心底快速斟酌片刻,他才試探着開口道:“四爺是在爲七小姐煉藥嗎?”
聞言,勞倫斯唇角邊的笑意更深,他看了王醫生一眼,然後便朝着右邊走去,伸手撚起桌上的一個玻璃瓶,輕輕搖晃幾下。
刺眼的白熾燈下,玻璃瓶裏的白色藥丸像是長着毒牙的蠍子,正陰森森的瞅着他。
勞倫斯擡手,接着便将手裏的玻璃瓶抛給王醫生,“小七的藥吃完了,回去後記得給她送過去。”
“四爺,這藥似乎和之前的不一樣——”一時嘴快,王醫生便脫口而出,話出口後他才猛然反應過來,慌忙閉嘴。
唉,總有一天他會被這張嘴給害死!
勞倫斯一點也不意外,若是王醫生連這點差别都看不出來,那也沒必要繼續留着他的命。
他順着王醫生的話點了點頭,視線慢慢移到玻璃瓶上,漂亮的紫眸泛着一抹詭谲的色彩,“小七的身體我最清楚,之前的那種藥已經不能控制她體内的毒素——”
“她是我最寶貝的妹妹,我又怎麽會看着她受苦——”
“别人不懂我,王叔你還不懂嗎?”
勞倫斯每說一句話,王醫生的臉色便蒼白幾分,到了最後,他整個臉部的肌肉已經全部僵硬,卻又生怕勞倫斯看出來,隻能硬生生的撐着。
似是察覺到他的恐慌,勞倫斯眼底的色彩更加詭異,他盯着王醫生看了幾眼,随即邁步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王叔,我帶你四處參觀一下,畢竟,你即将是這裏的一員——”
不待王醫生有所反應,勞倫斯便轉身沖着門外走去,身後的王醫生見狀,用力吸了幾口氣後,也亦步亦趨的跟了上去。
-
夜深沉,整片島嶼籠罩在黑暗中。
頭頂上方似乎被一塊巨石壓着,天氣悶熱異常,海風帶着一抹鹹腥味迎面撲來。
一望無際的海面上,一艘快艇正急速駛來,随着轟隆隆的聲響,卷起陣陣海浪。
兩名女子迎風而立,一個冷豔妩媚,一個清麗無雙,身上都穿着黑色勁裝,黑發肆意揚起,臉上帶着一股肅殺之氣。
安淺拿着紅外望遠鏡快速檢查一圈,沒有發現異常,她重新調整焦距,對着東南西北四個角落仔細搜尋一番,仍然沒有見到人影。
“怎麽了?”小五熟練的控制着方向盤,看着安淺眉心緊蹙,偏頭問道。
或許是因爲距離問題,安淺不死心,又重新檢查了一遍,可結果還是一樣。
沒有道理連一個巡邏員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