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見慣了她瘋瘋癫癫的樣子,這般恬靜而又憂傷的安淺,竟讓他有些發怔。
他很少聽歌,尤其是國語歌,可是這首歌他卻覺得不錯,至少不會讓他有想吐的沖動。
或許是因爲唱歌的人是她,他才多了那麽一點耐心。
歌曲臨近尾音,就在所有人還沒回過神時,曲調陡然發生逆轉,安淺抱着吉他從高腳椅上跳下來,偏頭對着一旁的樂手打了個手勢,緊接着便是激情澎湃的歌曲響徹大廳。
安淺将手上的吉他遞過去,然後對着不遠處的小五吹了聲口哨,自己則跳進舞池,随着音樂扭動起來。
小五剛才被安淺驚喜了一把,蛇蠍美人的眼淚險些逼了出來,可誰知這丫轉變這麽快,前一秒煽情下一秒火辣,稍微弱一點的都跟不上節奏。
安淺跳的很嗨,不多時身邊便圍了一圈男的,她也不拒絕,隻是臉上卻分明有些不屑,不時沖着小五擠眉弄眼。
知道大魔王要發飙了,小五輕笑一聲後大步走過去,不得不說,蛇蠍美人的氣場還是很強的,隻一眼便秒殺了一衆男的。
看兩個絕色女子飙舞,還是很養眼的,很快,原本圍在倆人旁邊的男女,自覺讓路,不多時,舞池的中間便空出來,其餘人則幹脆停下來,站在舞池外圍欣賞起來。
小五比安淺高半個頭,倆人皆是白衣黑褲,黑發肆意散開,混合着汗水貼在臉上,帶着一股野性和妩媚。
倆人從爵士到恰恰,再從恰恰到探戈,那妖娆的身段大膽的動作,瞧得一圈男人眼熱心癢,有的抵抗力弱的,則直接飚了鼻血。
越往後,倆人像是杠上了,不但不覺得累,反而越跳越精神。
安淺眨了眨眼,偷偷瞥了一眼不遠處的Ray,見他的目光落在小五身上,眼底閃過一抹驚豔,不由得彎了彎唇。
嘿嘿,自己的詭計成功了一半,就差最後一把猛火了。
想到此,安淺突然一改風格,又變成了現下的酒吧熱舞,扭臀送垮,身體柔軟的像是一條水蛇,右手順着修長的脖頸一路下移,沿着胸口慢慢滑到大腿,身體呈現标準的S型,不時露出幾個魅惑的笑容。
小五也不甘示弱,她原先還有些放不開,可跳到現在她倒像是豁出去了。
隻爲了Ray的那一句話。
小五的身材比之安淺,顯得更加豐滿,再加上兩條筆直修長的****,迷的一圈男的一個勁的傻笑,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
如果說安淺勾起了男人最原始的欲|望,那小五則是勾起了男人的征服欲。
越是冰山一般的美人,越是容易激發男人與生俱來的征服感,望着她的眼神越來越炙熱,像是随時可能撲上來。
Ray的表情有些奇怪,尤其是看到小五唇角邊的淺笑時,心跳好似漏了一排。
他一直都知道小五很美,可是今天卻發現,她還可以更美。
那種美和安淺不同,就像是帶着清香的罂粟,在暗夜中散發着濃濃的誘|惑。
Ray抿了抿嘴,快速移開視線,卻發現安淺漸漸處于弱勢,小丫頭似乎跳累了,白皙的小臉上滿是汗水,動作也開始變得僵硬起來。
原本安靜的人群此時卻沸騰起來,現在場上的狀況很明顯,毫無疑問的赢家便是小五。
口哨聲尖叫聲此起彼伏,小五感覺到安淺累了,也停了下來,擡手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沖着她笑了笑,“還好嗎?”
“小五姐,你還是這麽膩害,連我都心動了!”安淺及時拍着馬屁,下一秒胳膊便被一隻大手攥着,男人溫柔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累了吧!”Ray遞給小五一張紙巾,自己則直接替安淺擦拭起來,看着她氣喘籲籲的樣子,有些心疼的開口道:“好了,玩了這麽久,也該回去了!”
回去——?現在?
他剛剛不是說,誰要是赢了,他就陪誰跳舞嗎?
一聽這話安淺便急了,别啊,姐姐剛剛就是故意放水,給你們倆制造機會呀,Ray哥哥你也忒不厚道了。
比起安淺的不滿,小五則要平靜許多。
好似,這樣的結果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知道,Ray心中的舞伴非安淺莫屬,她見過他跳舞,可每次都是獨舞,那個獨一無二的位置,他又怎麽會給她?
怎麽舍得給她?
心髒募得刺痛一下,她卻順着Ray的話說道:“确實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她總是這樣,生怕他爲難,卻從未想過自己,他給了她這麽大一個難題,她又該如何去解開。
或許這輩子,都解不開吧!
哪怕安淺再不甘心,可小五都開口了,她也不能再說什麽,隻是狠狠瞪了一眼面前的Ray,然後牽着小五走出舞池。
直到安淺的身影消失不見,葉亦梵還是靜靜的坐着。
他手裏的酒杯已經空了,卻還是固執的停在半空,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
好半響,他才回過神,将酒杯移到唇邊,仰頭卻發現裏面是空的。
葉亦梵愣了愣,伸手拿起一旁的酒瓶,裏面也是空空如也。
就像是心底的某個地方,也是一樣,空了——
他摸出煙點燃,狠狠吸了一口,卻猝不及防被嗆了一下,辣的他嗓子眼直疼,他止不住的咳嗽起來,最後疲倦的合上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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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總會離酒店不是很遠,三人沒有打車,就這麽安靜的走着。
安淺想讓小五站在中間,可每次她冒出這個念頭時,Ray攥着她手腕的力氣便加重幾分。
小五看在眼裏,臉上卻沒有絲毫表情。
從小他們三個在一起時,便是這個隊形,安淺永遠都是站在中間,然後小五則是站在右側。
那個時候開始,她便安靜的站在安淺的右邊,眼睜睜的看着Ray牽着安淺的左手。
這一走,便是十一年。
似乎什麽都沒變,又似乎什麽都變了。
距離三人身後不遠處,一輛銀灰色的瑪莎拉蒂緊緊跟着,卻始終保持着一段距離。
駕駛座上的男人臉色很沉,視線滑過安淺和Ray交握的手,危險的眯了眯眼,眼底的寒氣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