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覺到小五的顫抖,想也沒想的便伸出另外一隻手,拍了拍她的腦袋,“傻丫頭。”
第一次,他不是叫她老五,也不是小五,而是“傻丫頭!”
小五睜着一雙秋水眸,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她的眼睛很漂亮,此時卻愈發晶亮起來,好像陽光穿透烏雲,直直的照射進來。
隻是那抹燦爛,卻隐隐閃現一層水光。
她用力掐着掌心,硬生生的将淚水吞了回去,一拳砸在Ray的身上,沖着他兇巴巴的吼道:“你倒是說說,這粒子彈到底有什麽了不起,說的不滿意,老娘可不買賬!”
Ray咧嘴笑了笑,小五彪悍依舊啊!
他垂下腦袋,看着小五掌心裏的子彈,伸手撚起,然後放在她貼在自己胸膛上的位置,張開嘴,聲音有些沙啞,“這粒子彈,險些要了我的命,就在心髒旁邊——它是從我身體裏取出來的,這麽有意義的東西,你要不要?”
它是從我身體裏取出來的,這麽有意義的東西,你要不要?
他問她要不要,而不是送給你。
同樣三個字,所包涵的意思完全不同。
或許連他自己也沒意識到。
小五的身子顫抖的更厲害,她親眼見過那處傷口,很深,若不是他命硬,隻怕——
她張開嘴,卻連唇瓣也在哆嗦,半響,才幹澀的擠出兩個字,“我要!”
隻要是他送的,哪怕是毒藥,她也會毫不猶豫的接受。
隻因爲,那是他給的。
所以,她心甘情願!
她的聲音很輕,卻重重的敲在他的心窩,悶悶的,有些許的疼。
偏頭間,卻見到小五小心翼翼的撚着那粒子彈,輕輕撫|摸了幾下,然後從兜裏掏出一張紙巾攤開,最後将子彈放進去包好。
“幹嘛包起來?”
“我怕它丢了!”
話音落下,倆人都有些發怔,小五更是大氣不敢出,生怕被Ray察覺到,有些懊惱自己。
最後卻是Ray輕輕一笑,緩解了尴尬,“很晚了,回去吧!”
“嗯。”她順着應了一聲,跟着他身旁,右手卻悄悄伸進兜裏,緊緊握着那粒子彈,唇角不自覺的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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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後,安淺已經睡的昏天暗地,葉亦梵便背着她直接回了自己房間。
他動作輕柔的将安淺放在床上,一路背着她走回來,他倒也不累,隻是脖子上被安淺蹭了一圈口水,粘糊糊的貼着。
他拿起一旁的紙巾擦了擦,哭笑不得,偏頭看過去,小丫頭已經在床上滾了一圈,身子四仰八叉的躺着,嘴角邊殘留着一圈口水印,她卻絲毫不知,睡的好不歡暢。
這丫頭到底多大了,睡相不是一般的差!
哪怕不是第一次見,卻依舊讓他折服。
安淺剛才和小五飙舞,出了一身汗,就這麽睡覺肯定不舒服,葉亦梵走過去,伸手拍了拍她的臉頰,想要讓她起來洗澡,可不管他怎麽叫,安淺都不搭理他,甚至還潇灑的翻了個身,将整個後背甩給他。
依着葉亦梵變|态的潔癖程度,剛從外面回來是絕對不能上|床的,更别提安淺還出了一身汗,光是這兩條,就已經足夠判她死刑了。
可事實是,他不但沒有發飙,反而心情很好的哼着歌,一路脫着衣服,走進浴室洗澡。
很快,浴室裏面便響起嘩啦啦的水流聲,夾雜着某爺風|騷的歌聲。
葉亦梵是個很講究的人,爲什麽這麽說呢,因爲一般男人洗澡五分鍾搞定,他大爺的至少需要十五分鍾。
而且他有泡澡的習慣,這樣算下來,他洗澡的時間又要往後延長。
他簡單的将身子沖洗了一遍,然後便舒舒服服的躺在浴缸裏,順手拿起一份娛樂報看起來。
娛樂報的頭版便是葉靜好,這是剛剛結束的金雞獎頒獎典禮,葉靜好一舉斬獲最佳女主角和最受歡迎女演員獎,照片上她手舉着獎杯笑的很開心。
她的演技是國際公認的好,不管是什麽角色,在她的演繹下,總是會多了那麽一點獨特的味道。
自家小妹得獎,葉亦梵自然是打心眼裏開心,從來不看娛樂新聞的他,也抓着報紙認真的看着。
卧室裏的安淺,本來睡的好好的,可耳邊不時飄進水流聲,這讓她有些煩躁,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怪,她也覺得身上很癢,很想洗澡。
越是這樣想着,越發覺得身上癢,她擡手胡亂的抓了抓,還是覺得身上不舒服。
朦胧中,安淺好像感覺到自己沒洗澡,這讓素來愛幹淨的她,如何能接受。
可是她真的好困,根本沒力氣爬起來,最後在床上滾了一圈後,才暈乎乎的爬起來。
這丫也是個奇葩,都睡着了還惦記着要洗澡。
總統套房的格局基本一樣,安淺眯着眼睛朝着浴室走去,走了兩步,腳上便踩到異物,她的身子晃悠了幾下,低頭想要瞧一眼,可怎麽看眼前都是一團黑影,索性她便臨門一腳,直接将某爺的襯衣踹到一邊。
再走了幾步,又被異物襲擊,這一次,安淺學乖了,她也懶得費神,果斷再次一腳。
這樣,待安淺摸索到浴室門口時,某爺随手丢在地闆上的衣服,全部被她踹開,橫七豎八的躺着。
安淺摸了幾下才摸到門把手,這厮居然沒有鎖門,于是大小姐很輕松的便進去了。
才剛踏進去,蒸汽撲面而來,水流聲也變得清晰許多,安淺愣了愣,可很快便沒事人的走進去。
葉亦梵正津津有味的看着葉靜好的專訪,他一心以爲安淺在睡覺,也懶得去鎖門,可慢慢的,他便感覺到一陣奇怪的聲音。
貌似,正從浴室裏傳來。
他下意識的擡頭,卻見到正背對着他的安淺,立馬驚了一把。
呃,這丫頭是什麽時候進來的,他怎麽不造?
他還沒來得及出聲,另一邊的安淺卻自顧自的開始脫衣服。
她穿着短袖,上衣很容易便脫了,可是脫褲子時就沒這麽方便了,好幾次都差點摔倒。
葉亦梵表示很爲難,這種情況下,他是留下來呢?還是不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