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一塊外表呈現雞冠形狀的紅玉,安靜的躺在托盤中,明亮的燈光下,玉石好似流動的鮮血,散發着妖娆的光芒。
隻一眼,便讓人舍不得移開視線。
俗諺雲,玉石挂紅,價值連城,玉分爲赤、白、青、黑四色,其中又以赤爲上。
很快,人群裏便有人舉起牌,“五百萬。”
一出口便将起拍價擡高了三百萬。
紅玉本就極爲珍貴,而且還是一塊璞玉,霎時,競拍聲此起彼伏。
五分鍾後,場上的競拍價已經飙到一千萬。
一千萬可不是一筆小數目,見此,有人保持觀望,也有人開始猶豫。
這塊玉石雖然珍貴,但說穿了不過是一件擺設,于是,剛才還競争激烈的人群,立馬冷清下來。
而那個叫價一千萬的男人,驕傲的環視了一圈,毫無疑問,這塊紅玉便由他拍下。
安淺将腦袋湊過去,不恥下問,“Ray哥哥,一塊破石頭而已,當真值一千萬?”
Ray淡淡的瞥了一眼那個競拍者,偏頭對着安淺笑了笑,“你認爲它值,它就值得。”
好深奧的話呀,安淺愣了愣,又将小腦袋縮了回去。
接下來的幾樣競拍物品,安淺幾人也沒太大興趣,而Ray偏頭瞧着安淺哈欠連天的樣子,笑着将腦袋湊過去,學着她剛才說話的樣子,壓低了聲音開口,“有沒有喜歡的?”
安淺絲毫不給面子,這些首飾神馬的,還真入不了大小姐的眼。
安墨染素來疼她,哪怕她很少佩戴珠寶,安少爺都會吩咐專賣店直接打包送回家,爲此安淺不止一次抱怨,說她房間太小了,根本放不下。
可安少爺多麽嚣張啊,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直接丢下一句話,“淺淺,你要是覺得哪樣瞧着礙眼了,那就直接丢了,省得占地方。”
乖乖,幾百幾千萬的珠寶首飾,買回來隻爲了給大小姐瞧瞧罷了。
安淺真心覺得她老哥很敗家,所以她才時不時誘哄許芳華,讓她敞開手腳,可勁花,反正安少爺窮的就剩錢了。
見她搖頭,Ray心底有些失望,原本他就想着趁着這次拍賣會,送個小禮物給安淺,可哪知大小姐眼光太高,這些被别人哄搶的東西,她壓根不放在眼裏。
咳咳,淺淺,其實你比你哥更任性,有木有?
坐在最後一排的葉亦梵,視線總是不經意瞥向安淺,她似乎覺得無聊,竟然開始打瞌睡,他無奈的搖了搖頭。
而葉亦梵也在觀察安淺的表情,每次端上來一樣新的競拍物品時,他第一反應便是去看安淺,隻要小丫頭表現出一丁點喜歡,他都會毫不猶豫的拍下來。
送給她!
隻是,眼看着拍賣會都進行了一大半,這丫頭始終都是一個鬼樣子。
呼呼——
葉少莫名的覺得很受打擊,虧得他老人家大發善心,想要送個小禮物給她,就當是他隐瞞身份的賠罪禮,可她倒好,一點面子都不給。
葉藍敏感的察覺到葉亦梵心情不好,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果然,又是那個該死的臭丫頭。
她就搞不懂了,安淺到底有什麽吸引人的地方,不管是長相還是身材,她哪一點比不過?
這個念頭才剛從她腦海裏滑過,她便怔了怔,跟着條件反射的瞥向一旁的男人,像是生怕被他看出來。
可發現他的視線始終停留在安淺身上,葉藍突然自嘲的笑了笑。
她的視線慢慢變得恍惚起來,思緒也開始飄散。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倏然瞥見葉亦梵唇角邊的笑容,好像看見了什麽開心事,雙眼驟亮。
緊接着,耳邊便飄來一道清朗的男音,“一千萬。”
吓,觀衆席中所有人都側過頭,想要看看這個财大氣粗的男人,在看到是被他們嫌棄的男人時,臉上的表情更加精彩。
Ray卻不以爲然,隻是平靜的坐着,倒是一旁的安淺有些詫異,難不成Ray哥哥瞧上那隻玉镯了?
正在她思考間,另外一道清冷的男音緊随其後,“五千萬。”
聽着聲音,貌似是最後一排,所有人都好奇的看過去,就連安淺也不例外,可在她看清那張妖孽的臉時,唇角一陣猛抽。
哼,竟然是冰塊男,有錢了不起哦!
主持人也難掩激動,這支玉镯起拍價是五十萬,原本她以爲沒多少人感興趣,比起那塊紅玉,這支玉镯也的确很普通。
可誰知Ray一上來,就直接叫價一千萬,這尼瑪瞬間翻了二十倍,要不要這麽兇猛呀!
這口氣還未理順,後面的葉少更是彪悍,又将價格翻了五倍。
主持人吞了吞口水,這特麽才是真正的有錢人啊!
不用回頭,Ray也知道和自己叫價的是誰,隻是,這支玉镯他勢在必得。
而我們的罪魁禍首安淺小姐,怎麽會知道,就是因爲自己多瞧了幾眼,然後一不小心笑了笑,然後——就演變成了現在的局面。
會場裏很安靜,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看着兩個男人競拍。
最後——“一個億!”依舊是那道清冷的男音,好似這壓根不是在拍賣現場,而是在菜市場。
“嘶——”有人倒抽了一口涼氣,顯然是不敢相信,不過是一隻破玉镯而已,竟然叫價一億,這簡直就是浪費錢。
霎時,安靜的會場裏開始傳來議論聲,大家都伸長了脖子去瞧托盤裏玉镯,似乎在仔細研究着,這裏面到底隐藏着什麽玄機。
就連安淺也來了興緻,她琢磨着,能被Ray哥哥和冰塊男同時看上的,必然是好東西。
隻是,原諒她對玉石這些,還真沒有太大的研究,所以她上下左右打量了一陣,仍是看不出這支玉镯的精髓。
Ray掀了掀唇,“兩個億!”
話音落下,會場裏更加沸騰了,哪怕是富豪也忍不住咂舌。
安淺睜着圓溜溜的大眼,将小身子湊過去,伸手拉了拉Ray的胳膊,“那玩意絕對不值兩億。”
别說兩億,就是兩百萬都是擡舉了,Ray哥哥這是做什麽,嫌錢多給她呀!
Ray看着面前一臉焦急的安淺,溫柔的笑了笑,“你認爲它值,它就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