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每一次葉藍都是一笑置之,開玩笑,葉靜好的話你也信麽?
許是想到了小時候的畫面,葉藍心底的酸澀散去了不少,她看着面前如小貓般的女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好好,我是你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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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時間又過了半個月。
安淺的情況逐漸好轉,身上的傷口也恢複的很好,而左臉頰上的傷口因爲太深,相較起來愈合的有些慢。
小五進來時,安淺正靠在床頭發呆,她的手邊放着一面鏡子,臉上的表情有些茫然。
小五抿了抿嘴,心裏澀澀的疼,她卻隻能将難過咽回肚子裏,臉上努力擠出一絲淺笑。
“淺淺,吃飯了。”說話間,小五徑直走到床邊,将移動餐桌固定好,跟着将食盒裏的飯菜取出來,逐一擺在她面前。
安淺仍舊是呆呆的坐着,小五又連着叫了幾聲,她才注意到她。
“你來啦!”她對着小五笑了笑,笑容很淡,再也不像以前那般毫無形象的大笑。
他們以前總對着安淺說,淺淺,你要淑女一點,不可以笑的這麽大聲,可是現在,他們不知道多想念,那個飛揚跋扈的小丫頭。
“嗯,吃飯了。”小五強壓下心底的苦澀,剛準備去拿勺子,可安淺卻先她一步伸出手,直接端起餐桌上的藥粥,小五臉色大變,可是制止卻來不及了。
隻聽見哐當一聲,瓷碗從安淺右手滑落,砸在餐桌上,菜湯四濺,小五慌忙移開餐桌,抓起安淺的手檢查起來,“有沒有燙到?”
藥粥是剛剛熬好的,安淺身上不可避免的濺到,而且糟糕的是,有一些還濺到了她的左臉上。
“對不起。”安淺像是吓到了,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而在外面聽到動靜的Ray也推門跑了進來。
“怎麽了?”他在走廊裏便聽見脆響,吓得立馬跑過來,見到小五手忙腳亂的在床上收拾,再看到安淺局促的模樣,他立馬便明白了。
小五一面拿着毛巾擦拭,一面偏頭沖着Ray搖了搖頭,“沒事,不小心碰翻了。”
她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又替安淺擦了擦手,跟着站起身朝着門外走去,“我再去重新盛一碗過來。”
一直沉默不語的安淺,卻突然間開了口,“對不起,我忘記了我用的是右手。”
說完,她便偏頭看向自己的右肩膀,因爲子彈傷到骨頭的原因,導緻右手神經變得遲鈍,而這段時間以來,一直都是小五和Ray喂她吃飯喝藥,她都感覺自己是一個廢人。
就像是剛才,那碗藥粥就在她的面前,很近,她以爲自己可以端起來,卻沒想到反倒添了麻煩。
一瞬間,小五也不知道該說什麽,隻是面色沉重的走出去,并輕輕關上了門。
直到小五的腳步聲漸漸遠去,Ray才踏步走到床邊坐下,他什麽都沒說,隻是将她輕柔的擁進懷裏。
有些話根本不用說,他全部都懂。
他懂她心底的苦,心底的痛。
感受到熟悉的懷抱,安淺立馬便紅了眼眶,她将下巴擱在Ray的肩膀上,像是無助的貓咪一般,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
她到底是個孩子。
聽着她壓抑的哭聲,Ray的呼吸也沉了一些,他用力吸了一口氣,然後輕輕推開她,緊張的看向她的左臉,“淺淺,你聽話,等下傷口沾到眼淚會痛的,乖。”
一聽到Ray的話,安淺的眼淚落得更急,好像要将這段時間所受的委屈,全部發洩出來,隻是隐約中,好似因爲另一個男人。
她在昏迷中,眼前閃過的都是他抱着葉靜好轉身的背影,他走的那麽堅決,根本不顧她的死活。
沒有人知道,那一刻,她心底到底有多恨。
恨他,更恨自己!
眼淚滑下來,不可避免的流到傷口上,Ray拿着紙巾細心的擦着,很快紙巾都被浸濕了,而安淺卻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她的身子很差,需要好好調養,再繼續哭下去不但眼睛會腫,傷口還會受到感染。
Ray托着安淺的下巴不斷哄着,可小丫頭不哭則已,一哭便刹不住,整張小臉也漲得通紅,Ray聽的心肝都是痛的,一時無措,低頭便吻上她哭泣的眼睛。
紙巾再柔軟也比不上唇瓣,這樣不會擔心弄疼她漂亮的雙眼。
Ray一遍遍的吻去她眼角和臉上的淚水,整個口腔裏都彌漫開一股苦澀,終于,Ray無奈的刮了一下安淺秀氣的鼻子,“淺淺,别哭了,你再哭我都喝飽了。”
安淺哭的忘乎所以,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她有些愣愣的看着Ray,還不時打着哭嗝,睜着一雙水汪汪的大眼,一眨不眨的看着Ray。
倆人的額頭還貼在一起,呼吸間都能聞到對方身上的味道,而最讓安淺驚愕的,卻是Ray的唇瓣此時正挨着她的臉頰。
“Ray哥哥。”這樣過度的親密讓她有些不适宜,安淺緊張的叫了一聲,想也沒想的便将身子朝着後面挪了一下。
一個很小的舉動,卻真實的反映了她的内心。
Ray抿了抿嘴,有些僵硬的收回手,像是爲了緩解尴尬,主動開口道:“非得這樣你才不哭——”
聞言,安淺臉上一囧,她摸了摸鼻子,不知道怎麽接口。
一時之間,氣氛變得有些沉悶。
正在此時,外面的門敲了三下,然後便是小五端着托盤走進來。
“肚子餓了吧,先喝粥。”小五臉色如常,像是根本沒有看到剛才的一幕,她的視線淡淡的從Ray的身上掠過,然後便在安淺的另一邊坐下。
這一次,安淺很乖,任由小五喂着自己喝粥,隻是藥材的味道太重,才喝了兩口她便喝不下去了。
“可不可以吃别的?”這段時間每天都是吃這個,她聞到味道就想吐了,再這樣繼續下去,身上的傷沒好,她反倒先瘋了。
Ray也覺得藥粥的味道很重,見到她可憐兮兮的樣子便心軟了,可是爲了她的身體,就算再難吃都得忍着。
他試着和她講條件,“淺淺,你乖乖把粥喝了,過幾天我們帶你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