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公子,你不守信用!”葉靜好抓着手機一頓炮轟,差點沒将葉亦梵淹死,他好幾次插嘴,試圖打斷她的話,都被葉靜好更加憤怒的譴責了回去。
葉亦梵聰明的選擇了閉嘴,由着葉靜好說,等她說累了,他便習慣性的開始哄,“好了,不生氣了好不好?我剛準備給你打過去,你的電話就來了。”他開始睜眼說瞎話,一旁的安淺真心覺得他不要臉。
她雖然看着屏幕,但耳朵卻在注意着葉亦梵,聽着他溫柔呵護的話,不用想她也知道是誰的電話,安淺隻覺得心底有些犯堵,這不是她第一次坐在他的旁邊,聽着他溫聲細語的哄着另外一個女子。
正在她愣神間,面前突然伸過來一隻手,她下意識的垂下頭,清楚的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名字,“好好”,跟着耳邊适時的響起葉亦梵小心翼翼的聲音,“她想和你說話。”
安淺并不覺得,她和葉靜好之間的關系很好,似乎也沒有到專程打電話找她的地步,排除這些,或許她更介意的,卻是葉靜好和葉亦梵之間暧|昧的關系。
她抿了抿嘴,聽筒裏傳來葉靜好激動的聲音,夾雜着一抹局促,“安淺,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安淺清晰的捕捉到葉靜好話語裏的哽咽,也能聽到她吸鼻子的聲音,縱使有千百個理由她沒有必要接她的電話,可她還是從葉亦梵手裏拎起手機,輕輕開口道:“我沒事。”
“謝謝你救了我——”現在回想起來,葉靜好都有些後怕,而她也不止一次問過自己,如果換做是她,她也會像安淺一樣,毫不猶豫的救她出去嗎?
最後她發現自己遲疑了,在生死面前,人性的美醜善惡一覽無遺。
她以前總瞧安淺不順眼,又因爲自身的優越感,看人的眼光更加挑剔,她甚至一度肯定,安淺身上根本找不到優點,可是至從那晚之後,她才意識到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和安淺比起來,她才真的是自行慚穢。
聽着電話那邊傳來的哭聲,安淺莫名的心軟了,她根本沒有哄人的經驗,隻能語無倫次的說着,“好了,都過去了,我不是還好好的嗎?——别哭了——我最害怕女生哭了——”
一旁的葉亦梵有些忍俊不禁,什麽叫害怕女生哭,搞的她自己不是女生一樣,隻不過,他卻有些享受這樣的時刻。
葉靜好不知道說了什麽,隻聽着安淺不斷的“嗯”“哦”“啊”之類的話,葉亦梵索性側過身子,津津有味的看着安淺。
可誰知前一秒還溫柔的安淺,下一秒就變了臉,握着手機直接吼了過去,“别哭了,姐姐頭都大了,你再哭一句,看我怎麽收拾你!”
話音落下,電話那邊的哭聲立馬止住,安淺頗爲欣慰,立馬誇獎了一句,“唔,真乖!”
一旁的葉亦梵着實驚了一把,從小到大都沒人舍得吼葉靜好,這丫頭果真彪悍呀,不過,更讓他感興趣的,卻是安淺的那句“姐姐”。
接下來倆人隻是簡單的說了幾句便挂斷了,偏過頭她便看見一臉猥|瑣的男子,正眼巴巴的瞅着她。
“看什麽看,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安淺沒好氣的拿着手機直接砸了過去,卻被葉亦梵輕松接下來,她又将身子側過去,伸手開始推他,“給我下去。”
葉亦梵眼疾手快的握着她的粉拳,輕輕捏了捏,正在安淺以爲這厮又想趁機吃豆腐時,他卻放開了她,“回去早點休息,記得擦藥,唔,到了給我發短信,我還有事就不送你了。”
看吧,他又開始啰嗦了。
聽到最後一句安淺就炸毛了,“我有說過讓你送我嗎?”
“沒有,不過我知道你不好意思說。”某爺繼續發揮他不要臉的精神,恬不知恥的逗着她,然後在她發飙之前,打開車門溜了下去。
哼,算你跑得快,安淺無語的瞥着窗外的他,看着他笑着沖自己揮手,她昂着下巴哼了一聲,眼角的餘光處,看到他掏出手機,應該是來電話了,安淺再次冷哼一聲,這厮還真是大忙人。
兩側的車窗都降到了最底,所以安淺能夠清楚的聽到他的聲音,他開口叫了一聲“藍兒”,然後便一邊講着電話一邊朝着自己的車走去。
藍兒?是夜藍吧!
剛剛送走一個葉靜好又來一個夜藍,他就不怕自己吃不消麽?
透着車窗她看到葉亦梵握着手機慢慢發動車子,那半邊笑臉怎麽看怎麽不順眼,安淺咬了咬牙,沒有絲毫遲疑的發動車子,硬是搶在葉亦梵之前離開。
汽車的尾氣噴了葉亦梵一臉,虧他還想跟這丫頭再說一句呢,唉,真是太不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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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淺一路風風火火的沖回去,Ray和小五都沒睡覺,見她終于舍得回來了,懸着的心才放下。
小五好奇的問她今天去哪玩了,安淺認真想了想,然後冷不丁丢下一句,“我去動物園看猩猩了。”
動物園看猩猩?
小五和Ray對望了一眼,眼底難掩驚訝,印象中安淺是一個喜歡去動物園的孩子麽?
看出倆人的疑惑,安淺轉了轉眼珠子,又笑眯眯的添了一句,“對呀,大猩猩來的,長的又老又醜脾氣又大,而且呀,還很好色!”
話音落下,另一邊的葉亦梵連續打了幾個噴嚏,他還美滋滋的念叨着,應該是安淺在想他。
而這邊的Ray和小五同時睜大眼睛,心想這是哪裏來的猩猩,還真是奇葩。
安淺笑着點了點頭,轉身便朝着卧室走去,小五眼尖的注意到她鼓起的口袋,随口一問,“買了什麽好東西呀?”
“哦,大猩猩送的。”安淺頭也沒回的說道,身後的小五和Ray又是一臉茫然。
這猩猩還不錯,下次他們也要去看看。
安淺洗完澡了出來,就坐在梳妝鏡前擦藥,不得不說,不光是味道好聞,就連擦上去也是冰冰涼涼的,格外舒服,她想起葉亦梵的話,兩支藥膏分别都擦了一遍,然後便擰上蓋子。她對着鏡子左右瞧了瞧,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她竟然覺得臉上的疤痕又淡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