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小五重新睜開眼睛時,一旁的安淺立馬撲了上來,“小五,你吓死我了。”
不光是安淺,幾乎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一向彪悍的小五竟然暈倒了,而且還是因爲什麽過度緊張導緻的。
小五伸手揉了揉眉心,心底卻忍不住罵了自己,什麽大風大浪沒經曆過,竟然就因爲Ray和冰枚抱在一起,她就沒出息的暈倒了,她都瞧不起自己。
她隻是對着安淺笑了笑,然後翻身從床上爬起來,安淺想讓她多休息一會,小五卻覺得太小題大作,她自己的身體她自然清楚,倆人正在說話間,卧室的門從外面推開,見到小五已經醒過來了,Ray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卻又立馬撇開視線,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而小五此時卻有些尴尬,總覺得像是自己的秘密被人看到了,她硬着頭皮和Ray打了聲招呼,然後就端起水杯喝水,可偏偏安淺卻在旁邊叽叽喳喳。
“小五,你到底是看見什麽了,竟然導緻你緊張的暈倒?”
聞言小五一口水直接嗆到,她抑制不住的咳嗽起來,臉蛋也有些發熱,這種問題讓她怎麽回答嘛!
安淺還未出聲,一直沉默不語站着的Ray,卻眼神奇怪的看向小五,“你小心點!”說完之後,Ray便快速收回視線,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瞧着Ray高冷的背影,安淺忍不住撇了撇嘴,“Ray哥哥怎麽回來就這幅鬼樣子。”
“啊?”
“是呀,Ray哥哥抱着你回來時,臉上的表情很奇怪,哎呀,我也不知道怎麽說。”
Ray抱她?小五的注意力盡數被安淺的前半句驚住,卻自然忽略了後半句,她感覺自己的心髒又開始亂跳起來,若是以前小五想都不敢想,有一天Ray竟然會抱着她。
“好啦,肚子餓死了,去吃飯吧!”安淺揉了揉自己扁平的小肚子,然後推着小五朝着餐廳走去,遠遠的便看見了Ray,他正拿着湯勺盛湯,看見小五時握着湯勺的手顫動了一下,滾燙的湯水濺到他的手背上,立馬紅了一片。
小五瞧得清清楚楚,她張了張嘴卻還是将嘴裏的話咽了回去,她拉開椅子坐下,像是平常一樣吊兒郎當的笑了笑,“喲呵,老三,你真是越來越賢惠了。”
“哈哈,誰要是嫁給Ray哥哥,那可就享福了——”安淺喝了一口湯,然後又将小腦袋湊過來,對着小五賊嘻嘻的笑了笑,“小五姐,走過路過可千萬不要錯過喲,Ray哥哥這麽賢惠,你要不要考慮娶回家得了?”
小五真心覺得安淺很不友好,從她醒過來之後,這丫就一直“針對”她,而且問的話越來越刁鑽。
她偷偷瞥了一眼對面的男子,見他神色正常的埋頭喝湯,好似根本沒有聽到安淺的話,甚至連眼皮也沒擡一下,小五抿了抿嘴,心底卻有些失望,想必,Ray覺得這種話題很無聊吧!
小五拿着勺子在瓷碗裏攪拌了幾下,頓了頓,她才擡頭沖着安淺笑了笑,“呵呵,這麽賢惠的男人,我可不敢要。”
因爲我知道自己要不起!
對面坐着的Ray臉色沉了沉,原本就沒有什麽食欲的他,此時更是覺得嗓子眼堵成一團,嘴裏香甜可口的湯水也變了味道,好似有些苦澀。
接下來安淺和小五說了什麽,Ray一個字也沒聽進去,他的思緒有些亂,耳邊跟着便傳來冰枚的驚呼聲,“小五姐姐。”
回來的路上,他想了很多,爲什麽冰枚會認識小五?爲什麽小五在知道他要過來時,臉上會出現忐忑不安的表情?
記憶中,在他重傷昏迷不醒時,在睡夢中出現的那隻手,那麽溫柔,那麽柔軟,也正是那隻手将他從無邊無際的黑暗中,及時拉了回來!
而那個人卻是——
Ray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他不自覺的擡頭看向對面的小五,卻不料和她的視線在半空交彙,兩個人都楞了一下,跟着又默契的跳開。
-
晚上十點半,葉亦梵的電話準時響起,倆人聊了一會後安淺就要挂電話,葉亦梵立馬抗議,非得讓安淺繼續陪他,其實聊天的内容千篇一律,可某爺卻絲毫不覺得枯燥,反而興沖沖的和安淺彙報自己一天的行程。
這樣的感覺有點像分開的小夫妻,每天晚上等着對方的電話,然後聽他乖乖的交代當天的行程,确定他沒有背着自己在外面亂來。
這個想法才剛從安淺大腦裏鑽出來,對面緊接着便傳來葉亦梵暧|昧的聲音,“你看我多乖,這年頭身心健康又從一而終的男人上哪去找?”
安淺忍不住噗呲一笑,身心健康這個還有待考證,至于從一而終,這個簡直就是扯淡!
哼,她這是日子過的太安逸了,竟然險些就忘了這厮好色的本性,還從一而終呢,我呸!
安淺撅了撅嘴,突然意識到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她之前還嘲笑葉靜好來着,琢磨着她到底是正宮娘娘還是小三,可是現在呢?她這段時間和葉亦梵每天煲電話粥,她又算什麽?
小四麽?
我擦!
安淺整個人都驚呆了,誰能告訴她,她是怎麽把自己糟蹋成這個樣子的?
“小安淺。”
“嘿嘿,葉少爺——”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安淺眨了眨眼,這道女聲她再也熟悉不過,這是葉靜好的聲音。
她全身如遭雷擊,現在這麽晚了,葉靜好爲什麽在他的房間裏?
這個該死的男人,他就不怕自己撐死麽?明明自己有女人陪着,他竟然還跑來招惹她,最要命的是,還被葉靜好當場抓包。
我去,安淺活到這把年紀,還從未像現在這樣窘迫,她生怕葉靜好過來質問,立馬心虛的切斷了電話,然後将手機丢到一邊,整個人有些緊張。
可她等了一陣卻等來葉亦梵的短信,“不見不散!”
安淺盯着這四個字咬了咬牙,心裏很矛盾,她想起了葉靜好,那個女人雖然任性了一點,可人卻不錯,而且那晚在汽車電影院裏,葉靜好還對她說,“安淺,其實我一點都不讨厭你,真的。我想我們一定會成爲很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