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靜好興緻勃勃的計劃着今天的行程,今天她生日最大,所以不管她說什麽葉亦梵都點頭,而葉母也時不時插幾句,葉父一直都是笑呵呵的聽着,總之,所有人看起來都是開心的。
可是,不包括她。
葉藍将葉亦梵夾給她的煎蛋,強迫自己吃了下去,也将他倒的那杯牛奶喝的幹幹淨淨,她突然覺得胃裏很不舒服,有些想吐,于是便随便找了一個借口回到二樓的房間。
她直接沖到卧室裏面的洗手間,将腦袋埋在洗臉池裏,吐得昏天暗地,她本來就沒有吃多少,吐到最後都是清水,可是她仍然覺得不舒服,隻是一個勁的吐着,似乎要将膽汁都吐出來。
良久,葉藍才停下來,她的全身有些發軟,隻能用手死死抓着洗手池才避免自己滑下去,葉藍重重的喘息了一會,感覺身子沒有那麽軟,她才站起身,拿過上面的漱口杯接了水,漱了漱口。
葉藍盯着面前的鏡子看了一會,眼神褪去了平日的冷漠,帶着一抹瀕臨絕望的悲傷,葉靜好的那句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的刺在她的心口,而她每想一次,尖刀便繼續朝着裏面紮進去,直到将整顆心攪得血肉模糊。
尖銳的疼痛拉扯着她,讓她根本透不過氣,隻能張開嘴拼命呼吸,慢慢的,視線似乎被一層薄紗蒙上,葉藍有些看不清鏡子裏的臉,她下意識的擡手擦了擦鏡子,可是不管她怎麽擦,那張臉都是朦胧的。
好一陣,葉藍才打開水龍頭,捧着水洗了一把臉,她用力吸了幾口氣,有些勉強的笑了笑,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麽糟糕,然後她便走出去,又重新換了一身衣服,跟着便打開門走了出去。
葉藍開門的同時,斜對面的房間也從裏面打開,然後便是一身運動裝的安淺走出來,倆人都注意到了對方,似乎都有些詫異,彼此的表情都很奇怪。
安淺眨了眨眼,腦海裏瞬間便浮現出葉亦梵和葉藍親密的畫面,可是卻怎麽也沒想到,她會在葉家見到葉藍。
而葉藍想的卻是,昨天晚上葉亦梵從這間房走出來的畫面,她想過很多種原因,卻唯獨沒有想到,這間房裏住着安淺。
難不成,葉靜好嘴裏說的嫂子,就是——安淺?
盡管之前葉藍便感覺到葉亦梵對安淺的特别,可是隻要沒有親眼見到親耳聽到,她的心底仍會存着一份希冀,希望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想得太多。
可是如今,她擔憂的一切,全部都變成了現實。
葉藍垂在兩側的雙手不自覺的攥緊,她的視線牢牢鎖在安淺身上,心底的恨意像是潮水般瘋狂包圍着她,讓她恨不得掐死安淺。
募得,葉藍像是想到什麽,視線微微移到安淺的左臉上,那裏卻是光潔無瑕的肌膚,上面的疤痕全部消除,這些無疑更加刺激了葉藍,她怎麽也想不到,用了那兩支祛疤藥後,安淺的臉爲什麽反而變好了。
當她從勞倫斯那裏得知拍賣會的情況後,便開始暗中計劃着,她猜到葉亦梵那天晚上一定會帶着自己,所以她才會故意給他打電話,讓他過來帝國總部,而她卻直接去了研究室,提前在研究方案裏動了手腳。
她知道葉亦梵一定在監控裏看見了,依着他的性子,他絕對會過來研究室這邊,然後恰好可以替她攔下想要進來的醫生,因爲她是他的妹妹,他心底多少存着私心。
從拍賣會場出來後,她便一直在注意安淺的動靜,她對着安淺開的那一槍,其實偏了角度,她當然不會傻到當着葉亦梵的面,殺死安淺,而她從一開始的本意,就是想要毀了安淺那張臉。
那張總是輕而易舉便抓住葉亦梵視線的臉。
所有的一切都按照她預想中的發展,可是唯一不在她預料中的,便是葉靜好被綁架。
她當時慌了神,卻沒想到安淺也會跟上來,當安淺查到葉靜好身上的定位器地址後,她的心裏便有了第二個計劃。
那便是讓安淺永遠消失!
勞倫斯做事素來心狠手辣,她早已看不慣,隻要安淺因此出事,依着葉亦梵的性子,他又怎麽會忍得下這口氣,雖然暫時不能動勞倫斯,卻可以給他一個警告。
這一切的一切,全部都在葉藍的意料之中,她要的便是一箭雙雕。
既然勞倫斯給她提供了這麽好的條件,她當然要好好利用。
既能借着勞倫斯之手除掉安淺,同時,又能借着葉亦梵戳一戳勞倫斯的傲氣。
不得不說,這個計劃相當順利,每一個人都在她的預想之中。
可是葉藍千算萬算,卻還是忽略了一件事,那便是葉亦梵對安淺的感情。
想到這裏,葉藍隻覺得呼吸都開始不順暢了,她淡淡的從安淺身上收回視線,然後目不斜視的朝着樓梯口走去,安淺伸手摸了摸鼻子,難免有些小尴尬,她正在琢磨着要不要開口打聲招呼,可葉藍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前面。
安淺讪讪閉嘴,突然有些不敢下去,等下面對面會更加尴尬吧!
雖然有些糾結,但膽小不是她的性子,于是安淺便硬着頭皮走下去,才剛走到客廳,葉亦梵便看到了她,立馬沖着她揮了揮手,“淺淺。”
聽到葉亦梵的聲音,其餘幾人也紛紛擡頭,葉母臉上的笑意怎麽也遮掩不住,葉靜好則甜甜的叫了一聲“嫂子。”
話才出口,葉藍端着茶杯的手顫抖了幾下,滾燙的茶水濺到她的手背上,她卻沒有絲毫感覺,隻是不自覺的抿了抿嘴。
葉亦梵起身走過去,憐愛的捏了捏她的鼻子,然後将腦袋湊過去,唇瓣貼在她的耳邊,聲音暧|昧的開口說,“看來我昨晚還不夠努力,讓你今天還有力氣下床。”說完之後,他自己便輕輕笑了笑,逗得安淺臉紅一片,嬌嗔的橫了他一眼。
“哎呀,媽咪,大哥一早上就這麽膩歪,受不了啦!”葉靜好做了一個驚吓的表情,又誇張的叫了幾聲,安淺想到昨晚的纏|綿,小臉更紅了,可偏偏葉靜好還在扯着嗓子叫,葉亦梵偏心老婆,走過去對着葉靜好的小腦袋就是一記暴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