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要葉藍的命!”
“如果你能答應,我就留下來!”
……
最後一個字落下,葉亦梵臉上的表情顯出一絲裂痕,而安淺卻目不轉睛的,凝視着他。
她用力捏着指尖的針孔攝像頭,手心裏也滲出一層薄汗,沒有人知道,當她聽到葉藍的那些話時,到底心底彌漫的是何種心情。
她以爲一切已經足夠糟糕了,可是葉藍的那番話卻點醒了她,原來,還能更糟糕!
一個從開始就将她當成棋子的男人,可笑的是,她卻還傻乎乎的當成寶,甚至因爲她的軟弱而害死了小五。
醒來之後,安淺的大腦好似愈發清明,以前她怎麽也想不通,爲什麽葉藍這麽讨厭她,最初她還天真的以爲,葉藍是單純的覺得她配不上葉亦梵,可是現在她才知道,葉藍何止是覺得她配不上葉亦梵,在她的心裏,怕是這個世上所有的女子,都配不上葉亦梵。
就連葉藍自己,也如此。
因爲,她愛他。
愛着一個沒有任何血緣關系,卻扮演着她親哥哥的男人。
隻是,這份愛太沉重,讓她覺得毛骨悚然。
而他呢?在他心裏,對葉藍到底是什麽感情?
安淺隻覺得嗓子眼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難受的厲害,她艱難的呼吸了一下,張開嘴似乎還想說什麽,最終,她還是将嘴裏的話咽了下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都沒聽到葉亦梵的聲音,安淺淡淡的扯了扯唇。
看來,那句話,也不用再問了。
靜默了一會,安淺深深的看了葉亦梵一眼,随即沒有任何遲疑的轉身,邁開步子朝着門口走去。
直到她的身子即将跨出房門,裏面才傳來葉亦梵艱難幹澀的嗓音,“淺淺,葉藍不是好好——”她到底,不是葉家的孩子。
-
一個月後。
葉藍依照之前和勞倫斯的約定,準時出現在勞倫斯的郊區别墅。
傭人禮貌的在前面引路,穿過長廊,最後停在室内泳池門口,身子微幅,伸出右手,對着葉藍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夜小姐,四少爺等了您很久了。”
聞言,葉藍沒來由的冒出一層雞皮疙瘩,眼前似乎又浮現出那雙如毒蛇般冰涼的眸子,她微微蹙了蹙眉,隻淡淡的點了點頭,然後便邁步走了進去。
關門聲從後面傳來,将外面的一切隔絕開,空氣裏,都充斥着勞倫斯身上的味道。
不遠處的遊泳池内,一個矯健的身影像是魚兒一般,在水裏穿梭自如,撲騰的水聲回蕩在空曠的室内,葉藍每走一步,都格外僵硬,她能感覺那雙炙熱的眼睛,像是火焰一般,專注的凝視着她,好似要将她整個人融化開。
葉藍微微偏開頭,錯開那道令她窒息的目光,隻是機械的移動步子,哪怕她刻意放慢了腳步,也還是很快走到了泳池邊。
下一秒,她的右腳踝被一隻大手握着,跟着用力一拉,在她還未回過神時,人已經掉到了水裏。
撲通——
葉藍不可避免被灌了幾口水,氣的破口大罵,“你是不是有病啊?有病就去吃藥。”
勞倫斯不怒反笑,不是以往那種冷笑,而是發自内心的,像個大男孩一般,咧着嘴大笑起來,“藍兒,你這樣多好,總是那麽繃着臉不累麽?”
“要你管。”葉藍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作勢便要爬上去,那隻攬着她腰間的手略微用力,将她整個人牢牢地禁锢在懷裏,落水後衣服濕答答的黏在身上,葉藍本來就不舒服,現在還被他這樣抱着,她心口的那股火又旺盛了一些,絲毫不配合的扭動着身子,試圖将自己掙脫出來。
她的左手使不上多大力氣,隻能靠右手,勞倫斯盯着她的左手臂看了一眼,臉上的笑意盡數褪去,有些氣惱的瞪着她,随即,猛然低頭,用力堵住她的唇,像是懲罰般,張嘴在她的唇瓣上咬了一口。
勞倫斯的吻和他的人一樣,霸道狂妄,葉藍被他吻的暈乎乎的,越往後,她的掙紮越小,到了最後整個人都癱軟在勞倫斯的懷裏,倆人的身子貼的緊緊的,她胸前的柔軟擠壓着勞倫斯的胸膛,他隻要低下頭便能欣賞到誘人的風景。
知道她的身體恢複了才沒多久,勞倫斯也不敢讓她在水裏長時間的泡着,他憐愛的吻了吻葉藍的眉心,然後直接抱起她,走出泳池,葉藍緩過氣後,立馬條件反射的從他懷裏蹦下來,又朝着旁邊走了幾步,拉開了倆人之間的距離。
勞倫斯不悅的掃了她一眼,卻難得好脾氣的沒有發飙,隻是拿起一旁的浴巾,丢了她手裏,随即抛給她一個後腦勺,徑直朝着門外走去,葉藍将浴巾披在身上,氣憤的跺了跺腳,然後不情不願的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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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倫斯重新換了一身衣服走出來時,便被管家告知,伊夢娜夫人過來了,就在下面客廳坐着。
似乎是意料之中,勞倫斯并沒有太大的驚訝,隻是淡淡的“嗯”了一聲,然後不緊不慢的走下樓。
遠遠的,便看到端坐在沙發裏的伊夢娜夫人,看起來消瘦了一些,臉色也不是很好,她面前的茶水紋絲未動,秀眉緊蹙,似乎在煩惱什麽事。
勞倫斯心知肚明,卻不挑破,臉上帶着一抹淺笑,走到沙發邊,禮貌的打招呼,“嬸嬸。”
聞言,伊夢娜夫人像是才反應過來,擡眸看向眼前的男人,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四少爺。”
兩個人随意的聊了幾句,氣氛不好也不壞,正在伊夢娜夫人下定決心開口時,适時的,樓梯處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勞倫斯微微勾了勾唇,很快,葉藍便走了下來。
她似乎沒注意到客廳裏還有别人,剛準備默默離開時,卻被勞倫斯叫住,然後她便隻能硬着頭皮走過去,坐下。
原本安靜的客廳,因爲葉藍的加入,更加甯靜。伊夢娜夫人盯着葉藍看了幾眼,一股說不出的奇特感覺,從心底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