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向慕容芷，足足半晌沒有說話，方才那副無比心疼南宮傲的容色，也慢慢僵硬在臉上，看似歎惋而慈祥的笑容，于此刻現出幾分古怪和猙獰來，看樣子是沒想到慕容芷有這麽大的膽子！

靜默半晌之後，皇太後終于歎了一口氣。那表情很複雜，就在這會兒，門口有人來禀報：“太後，戰王殿下在門口等着戰王妃！皇上應了朝陽公主所求，明日便舉行冬獵，幾位王爺今日都奉命留在宮中！”

這話一出，慕容芷眼神閃了閃，就反應過來！已經封王還在皇宮留宿是不合禮法的，皇帝此舉，怕也不過是讓他們都留下，看能不能跟那位朝陽公主擦出點火花來吧？“朝陽公主和北昭太子，也都留宿宮中？”

“啓禀戰王妃，的确如此。”宮人低頭回話。

慕容芷扯唇，要是她沒料錯，宸王此刻住的地方，應該就是離朝陽公主最近的！擡眸看向皇太後，等着她放自己走，也許是因爲方才聽了那些，所以對這見死不救的老太婆沒太大好感，所以她這會兒也不太想待在這兒！

皇太後看了慕容芷一眼，揮揮手：“既然傲兒在外頭等你，你就去吧！”

“阿芷告退，皇祖母也早些歇息！”慕容芷應完，便轉身出去。沒走幾步，身後又傳來皇太後的聲音：“你怎麽看哀家都無所謂，隻是傲兒……哀家希望你不要傷害他！”

慕容芷腳步一頓，回頭看了太後一眼，太後的臉上有複雜、紛亂，還隐隐有些悔意，隻是最終都轉化成一聲歎息，再次揮揮手，示意慕容芷出去。

慕容芷也沒再停留，大步走了出去。

她出去之後，鳳座上的皇太後，慢慢睜開眼。歎息：“這丫頭聰明得讓人心驚，輕易就看透了哀家，她這一句話，令哀家從沒有一刻，比此刻更明白自己有多自私！隻是，她不懂，身爲皇子，如果沒有辦法自保，誰都保護不了他！”但她也清楚，這并不是作爲皇祖母的她，冷眼旁觀的借口！

她身後年長的侍婢，歎息着道：“太後，這不能怪您！隻是戰王殿下和皇後的事，還有當年宸妃和淑妃……”

她這話一出，皇太後眸中閃過一道精茫！最終沉聲道：“這個秘密，隻有他們自己去揭曉了！皇後造的孽，也隻能她自己去還！”

“幾位王爺都已經大了，太後還是不打算幹預嗎？”那侍婢輕聲問。

皇太後垂眸：“這是唯一的法子……”

鳳祥宮内陷入一片寂靜。慕容芷自然不可能聽到這些，她跟着宮人，大步離開鳳祥宮，走到門口，便看見南宮傲。他負手站在夕陽下，冷峻如高原之雪，影子被拉得很長，但卻絲毫不損他身爲王者的狂霸！

也許這就是南宮傲，即便處在夕陽之中，暮色之下，也永不掩蓋獨屬于他的風華！大抵也是因爲方才聽了那些，所以慕容芷此刻看他的眼神有點複雜，她從未想過，冷峻傲氣如他，竟會有這樣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