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先前對你不存懷疑，我會以爲你是等我等得睡着了，朝陽公主來的動靜太大，你才出來了。但既然先前就已經有了懷疑，那麽與其用這樣的猜測，不如就說方才你根本就不在寝宮之中，朝陽公主來的時候，你才回來的！”

當然，最重要的是，慕容芷身爲特工，有一般人都沒有的敏銳度，屋子裏頭啥時候有人，啥時候沒有，她清楚的人！這麽近的距離，人的氣息難以在她面前隐匿！但是這樣的話，她不會說。因爲說了會暴露自己的實力！

分析得層層遞進，毫無破綻，紫鵑默了一會兒，終于像是放開了一樣，開口道：“手上的繭子，尋常奴婢都會塗上一層醚膏來遮蓋，因爲王爺的眼睛是不容易騙過的。唯一一次沒有，是那日陪王妃在王府釣魚，去取釣魚竿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魚餌，匆匆淨了手。可沒想到王妃一直養在深閨之中，竟然能看出這些來！那王妃先前的都隻是懷疑，奴婢很好奇，您又是如何确定，奴婢是别人的人？”

她這麽坦誠，慕容芷自然也沒心思玩“你猜，你猜猜看”的遊戲，徑自便開口：“要确定麽，就是方才試探你的這一招了，你應該知道，皇宮之中是不允許除禦林軍之外的人，攜帶兵器入宮的。如果你身後沒有人，你隻是一個小小的侍婢，怎麽可能找到這些東西？尤其袖箭這玩意兒，還是行走江湖才會用到的東西，你怎麽可能會有？要麽這東西，是因爲王爺身份特殊，入宮的時候從來不必盤查，所以你随身帶進來的。要麽就是宮中有你們的人，你現下跑去要的！而無論是哪一種，你都不可能是我的人。這答案可還滿意？”

但是自己一要，她就去找了，而且找來的還都是好東西，所以至少在目前，還是在幫助自己的。

紫鵑聽了這話，笑了聲，開口道：“王妃的确很聰明，奴婢甘拜下風！但是王妃探查出了奴婢的身份，對王妃而言，也沒有什麽價值！因爲不管奴婢是誰的人，對王妃都一樣沒有惡意，隻會護着王妃。所以王妃是否能看出奴婢是不是自己的人，這其實一點都不重要！”

“如果我感覺到了你的惡意，你以爲你還能活到今天？說吧，你是誰的人。你要是肯說，那就繼續留在我身邊，要是不肯，那就回你主子的身邊去。我這裏可能留下别人的人，但絕對不可能留下來曆不明的人，自己選吧！”慕容芷說完，閉上眼，等着紫鵑的下文。

紫鵑臉色一變，看了看慕容芷，看她看似好說話，容色卻十分堅決，顯然不是在跟自己開玩笑。

她似猶豫了很久，遲遲不肯出聲。慕容芷慢慢地道：“你可以多想一會兒，但是你隻有一個晚上的時間，明天早上本王妃就要知道答案！要麽拿出東西或能令人信服的理由，來證明你是誰的人。要麽收拾收拾東西，離開這裏，不要再待在我身邊！我怕哪天自己被人賣了，還在幫忙數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