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钰偏過頭,看他一眼。微微一笑,溫聲開口道:“北昭太子親自邀請本王前來,觀賞這一場刺殺。本王還以爲是太子的手筆!”
東方瑾禦聞言,當即便笑出聲。南宮钰的确是溫雅,但是這溫雅,絕不是無緣無故,從内至外的溫雅。而是暗藏鋒芒,足以緻命的雅!溫文爾雅,不輕易得罪人,隻是他給自己的一個外包裝,給這個世界的表象,當他被觸犯到,而決定攻擊,這溫雅就會成爲麻痹敵人,最好的利器!
所以,自己問他,這裏頭有沒有他的手筆,他就馬上回這麽一句。反唇相譏!
東方瑾禦笑完後,慢慢地開口:“宸王殿下不必動怒,本太子并沒有别的意思!隻是覺得……在今日南宮傲被卸了兵權之後,馬上就來刺殺他的人裏頭,可能會有宸王罷了!但,本殿下更清楚,有人會比宸王出手更早!”
他這話一出,南宮钰方才收回了看向他的眼神。十分平靜地道:“南宮傲并不是那麽容易,就可以刺殺的!本王并無心思,做這樣毫無價值的事情!”
說到這裏,他忽然頓了頓,又接着道:“而且。本王即便要做,也決計不會将地點挑選在戰王府,選在南宮傲的地盤上。即便強龍都不壓地頭蛇,更何況南宮傲本就不是地頭蛇,而是猛虎!北昭太子認爲呢?”
東方瑾禦笑笑,慢慢地道:“的确!”
他這兩個字說出之後,南宮钰又看了他一眼,再次笑道:“而太子能猜到今夜戰王府會發生什麽事,甚至于覺得本王即便想要刺殺三皇弟,也會有旁人在本王之前出手。這是否說明,北昭太子對我東宇的政局,甚至一些當權者的心态,都了解至深呢?”
這話,就是問責了。
畢竟他國的内政,身爲其他國家的太子,的确是不應該管得太寬。
但東方瑾禦,也并不是随便就能被人幾句話擊敗的人。他輕輕笑着,開口道:“倒也不算如此,隻是有些關心罷了!畢竟本太子此來東宇,就是爲了與東宇結成盟國不是麽?”
他此言一出,南宮钰亦不再多說什麽。笑了笑,轉過身,端起桌上的杯子,飲茶。
而東方瑾禦又忽然道:“貴國皇帝,似太急躁了一些。如宸王殿下所言,本太子也覺得,即便是想刺殺南宮傲,這地點,也決計不該選在戰王府!”
南宮钰聽了這話,忽然容色微變,捂着唇咳嗽了幾聲,好半晌之後,止住了咳嗽。止住後,他方才擡眸笑看着東方瑾禦,開口道:“所以,父皇已經老了!”
老了,便會判斷失靈,便會連如此簡單的事情,都想不通透。
老了,自然就應該有人取而代之!
他這話一出,東方瑾禦便笑出聲!仿佛是因着南宮钰的坦誠,而十分愉悅。随後,他又看了南宮傲的方向一眼,開口道:“本太子倒是不知道,貴國戰王的武功,竟然如此高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