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這麽想着，也感受到了慕容芷的沉默。沉默的時間越長，他心中心慌的感覺愈烈。

最終他蹙眉，叫了她一聲：“慕容芷！？”

他一聲落下，她依舊沒有回話。他不再多話，拉着她的手，直接便往戰王府走。眼神不再看她，或許是害怕看見她眼裏的抗拒與疏離，或許是害怕看見她眼中的不耐，或許是害怕看見她眼中的拒絕，更或許……

是害怕看見否定的結局！

害怕最終他猜對，在她眼裏，他真的什麽都不算。而由始至終，她根本從未将他當成重要的人，一切不過他在自以爲是。

那麽，就算那是真正的結局，就算那是真正的答案……眼下，他确信，他并不想接受！

他覺得，在她心裏他是有位置的。如果這是自欺欺人，如果這是自己騙自己，那麽，他願意就這樣一直欺騙自己下去，也不想聽到任何……對于他而言，會過于殘忍的結局！

“慕容芷，這個問題，你可以不回答。就當本王從來沒有問過！”是的，就當他沒有問過，因爲他此刻怯懦，就連聽答案的勇氣都沒有。

如果那答案是否定，他甯可自己從未問過，他甯可她一輩子都不回答。他甯可告訴自己，他并不需要她在意，他也并不在乎她是否在意，他隻要眼下，至少眼下他還在她身邊，守着她，那就已經足夠！

慕容芷在沉默之下，慢慢地回過神，也看了他一眼：“不想知道了答案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偏頭看向她，開口道：“如果這答案是拒絕，本王甯可不要！慕容芷，本王懂，做人不能太貪心，想要陽光，也許那陽光會照耀在身，但這時候就應該學會知足，學會感激，而不是再去期待太陽，也能被握在掌心！”

他是在舉例，說他和她。

想要陽光，便好比他想要對她敞開心門，而她已經答應她會努力靠近，這就已經是最好的收梢。他沒理由不知滿足，還要求更多，要求她給他更多！

要求她在意他，要求她将他當成她的男人，要求她改變從前的我行我素、覺得他可以依靠，要求她願意将關于她的事情，全然信任的交給他處理。

要是有這麽多的要求，他未免太貪心！

慕容芷自然能聽得懂他的話，她想告訴他，他可以貪心，可以要求更多，就算她眼下做不到，她也會努力給他更多！

但是這樣的話，她說不出口。不是誠意不夠，不是願意承諾的不多，而是她害怕，自己眼下承諾了，可最終還是沒有做到！

因爲在太多的時候，她的行爲和獨立，都是無意識的展現，而在事情之後，她才會知道，自己無意之中傷到了他。

可往往這種無意識，并不是她有意的！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什麽，她就已經那樣做了，她不能保證自己以後不會繼續無意識的作出那樣的行爲，所以眼下，她并不能給任何承諾。如果承諾之後，再次無意刺傷，那傷害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