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過他嗎？

慕容芷覺得，這個問題有點把自己問住了。愛沒愛過，事實上她自己也不知道，但是她真的因爲他的獨自離開，而傷懷失落。

輕輕地呼出一口氣，随後慢慢地捅了捅火堆，開口道：“愛過他嗎？我也不知道。但是前世今生，他恐怕是第一個撩動我心弦的人，也是第一個令我如此絕望難過的人！”

她這話一出，他忽然呼吸一滞。

驟然偏頭看向她，心裏開始後悔。他以爲自己先離開，再以另外的身份出現，就能兩全其美，保護她的周全。但是，他此刻才意識到，他所謂兩全其美的辦法，其實就在他離開的那一刻，給了她緻命的打擊！

他忽然開始後悔，哪怕她一刻的難過與絕望，也是因爲他而生。而這些，決計不是他願意給她的！

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鳥兒，忽然發現，自己也已經沒有非吃不可的執念了，他正打算說破，她忽然扭頭看着他。

笑了笑，那笑在月色下顯得有點蒼白無力，卻也透着隐約的開心：“你知道嗎？其實我清楚，我跟他不合适。他生來就要爲争權奪勢而活，一生活在陰謀詭谲之中。而我生性懶惰，總是向往簡單而自由自在的日子！但是我沒有辦法說服自己那麽自私，讓他放棄他眼下所有的一切，陪我去過簡單甯靜的生活！”

說完這話，她輕輕一歎。

接着又道：“因爲我并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愛着他。就如你剛剛問我這個問題，我覺得如此難過，但是我依舊拿不出答案。我總在想，如果我真的任性的要求，他放掉眼下的一切，陪我走。可最終我沒有愛上他，怎麽辦？那麽我會一生虧欠他，這樣的巨債，我可背不起！”

她說着這話，輕輕地笑起來。

“陌鴻雲”忽然開始不說話了。這些，她心中所想，在他提出他想要放掉一切陪她走的時候，她這考量他就全部明白！

他明白，她是倔強的女子，一旦認定的東西，就不會輕易更改。

他也明白，她是重情義的女子，對于在意的人，她并不希望旁人爲她犧牲那麽多。

他更明白，她是驕傲的女子，總不希望自己欠旁人的，甚至甯願是旁人欠了自己。

她就是這麽一個複雜多面的人，也就因爲這樣，才令他更加心動。他微微地歎了一口氣，随即開口道：“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他并不在意這些，也許争權奪勢，事實上也并不是他想要的。他隻是身處在染缸走的無奈，他隻是想求一個自保，他也隻是想，令那些不在意他，看輕他的人，明白自己錯了，并深深地爲自己的行爲後悔，僅此而已？”

慕容芷聽完這句話之後，笑看了他一眼，手裏的鳥兒又轉了一個圈，慢慢地已經聞到了香味，看樣子是已經快熟了！

她笑眯眯地道：“聽你這随口分析的，好像你挺了解他似的！不過說實話，他就這麽抛下我走了，我也是有點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