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一問，他慢慢地笑道：“沒說什麽，隻是說，你的手藝不錯。這鳥的味道很好！”

他這般一說，眼神很認真。好似方才的話，事實上隻是慕容芷聽錯了。她狐疑的看了他一會兒，最終低下頭去，繼續吃自己的東西，嗯，那就是聽錯了吧。

她正想着，又扭頭看了他一眼，開口道：“你吃東西不摘面具的嗎？”

她這話一出，他仿佛被什麽嗆到，咳嗽了好幾聲，慕容芷出于同情，還給他拍了幾下背部，他才好。

他的面具，在吃東西之前，就已經按動了收縮的機關，此刻，除了能露出眼睛，也還能露出嘴巴和下巴，但也的确是沒取下面具來。

他的下巴，線條剛毅。其實就這樣看起來，是隐約有點像南宮傲，但是也并不完全像。南宮傲的下巴，剛毅之下，大多數時候緊繃。

這能展現他的威嚴霸凜。而眼前這人，輪廓是舒張的，那下巴也沒有繃起，看起來十分自然而沉靜。

像是他跟她說話的時候，所展現出來的性格。冰冷的，淡淡的，甯靜的風格。

也是直到這時候，慕容芷才發現，原來平日裏，自己對南宮傲的觀察，如此入微。都能清楚他平日裏的每一個表情，就連下巴的細微表情，出招的方式，說話的語氣，她心裏都記得如此清楚。

想到這裏，她很快地搖搖頭，将這些揪心的想法都從腦海裏頭甩出去！随後繼續看着他，等着答案。

“陌鴻雲”默了一會兒之後，道：“沒有必要摘下來，所以不摘。這世上的人，事實上大多數都藏在面具之下，也許是用猙獰的面目包裝自己，也許是用笑容僞裝自己，總歸是戴着一張面具做人，那麽又何須在意那面具是虛拟，還是實體？”

他這話，大抵是解釋了他爲什麽要戴着面具。

而這話裏頭的禅機，慕容芷也能聽明白，并且内心深處，很爲這個人的看法和通透贊歎。她笑了笑：“你說的沒錯，其實我最近看見最多的，就是戴着面具的人。表象之下，令人分不清真假，看不透風骨，與其如此，還真不如就戴着一張面具，将一切都遮住好了！”

這話，算是她終于迎合自己的救命恩人，好好地說了一句話。

“陌鴻雲”聽完這話，心裏卻覺得，并不是那麽回事。那麽，她所言的，戴着面具的人，是不是也包括南宮傲？也包括……他？

他正想着，慕容芷又忽然問：“差點被你忽悠過去，但即便如此，你也不用真的整個面具戴着吧？老實說，戴面具是因爲你長得太帥，還是因爲長得太醜？”

“陌鴻雲”嘴角一抽，沒開口。

慕容芷以爲他是不明白她這話的意思，接着道：“太帥就是怕人看見了喜歡你，引發麻煩。太醜了是怕吓到社會！無論是哪一種，放心，你的困惑在我眼前都不會有，所以你可以把面具取下來給我看看，知道一下自己的救命恩人是啥樣兒！但是，如果你戴着面具，是因爲第一個看了你的臉的人，就必須嫁給你什麽的那麽狗血，那你就不要取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