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說着這話，神情中流露出一絲嘲諷，似是在看皇帝的笑話。

皇帝也并不以爲意，反而笑笑：“但是如果朕告訴你一個消息，你還會這麽開心嗎？”

皇後動作一滞，停頓了片刻，等着皇帝的下文。

但手上修剪那些花的動作，還是絲毫未停。半晌之後，淡淡地道：“那不知道皇上是有什麽消息，打算跟本宮分享。以及皇上确定，自己的消息說出來了之後，真的能令本宮不開心嗎？”

“哦？那我們不妨讨論一番，當年你意圖用自己的兒子，和宸妃的兒子換掉的事情？”皇帝徒然開口，令皇後手中剪刀一顫。

頭也不回地道：“皇上，本宮并不知道您在說什麽！”

話是這樣說，但是她心緒已經亂了，自己的手也忍不住抖了起來。他知道？他知道自己當年動過手腳，可他爲什麽，說意圖換？意圖……

她腦海中驟然有了一個疑問，這令她袖袍下的手，也禁不住顫抖了起來。手裏的剪刀，都不敢再輕易地碰到自己面前的花，擔心自己在顫抖之下，剪錯了，露出更多的破綻。

而皇帝，似也早就知道她心中的顫意。

冷笑了一聲，開口道：“皇後，這世上的事情，從來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朕早就知道，你當年是何種脾性，朕當然也明白，你可能做出來的事！”

他這話一出，皇後整個人一顫，手裏的剪刀，便從自己手上滑了出去。

心裏已經隐約有了不好的預感，偏頭看向皇帝，咬牙道：“所以，所以你想說什麽？皇帝陛下？”

“朕倒也不想說什麽，朕隻是想說，皇後當日的自作聰明，其實都是自己做下的孽！以至于這麽多年來，将你自己的兒子，苛待了這麽多年！”皇帝說着，臉上露出了冰冷殘忍的笑意。

皇後整個人一顫，往後退了幾分。

瞪大了一雙眼，看着皇帝，不敢置信地道：“你是說，你是說……是……”

“不錯！當年你讓人将自己的兒子，和宸妃的兒子換掉，朕早已知曉。并且，早已不動聲色地換回來了！而你，就敗在換了兒子之後，就再也沒有多看換回來的孩子一眼，以至于根本就不知道，那兒子是你自己的！”皇帝說着，冷笑了起來。

皇後聽完這話，又後退了一步。

“砰”的一聲，整個人撞到了自己身後闆凳上，跌坐在地上。蹙眉看着皇帝，半晌說不出話來，卻隻是指着他，不斷地搖頭，道：“不……不可能……決計不可能……”

“不可以？那你說，朕怎麽就知道當年的事情，并且還由着你換了宸妃的兒子？你一直當钰兒是你的兒子，而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當年做的孽，自己尋的報應！”皇帝說着這話，禁不住又冷笑了起來，似在嘲諷自己面前的這個女人。

皇後一下子神智就狂亂了，她當然知道皇帝的話應當是真的，否則他不會知道當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