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一戰，沒有定出一個勝負來。

而當天晚上，也無疑是一場完全的血戰，幾乎沒有用什麽計謀，算是完全的血拼，兩方人馬都損失慘重。

鮮血将江東的整條江面，都幾乎要染紅。

這一場大戰，事後不少人在提起的時候，心中都是驚懼的，不僅僅是因爲自己身邊的戰友，一個一個的倒下，也是因爲那被染紅的一江水。

血水，久久不散。

足足三天，那水才徹底淡化幹淨，而半空中的血腥味。也才終于完全消失，陰霾的天氣，也終于在時候，轉晴了。

慕容芷站在船頭，看了南宮傲一會兒，陪着他吹了吹江面上的風，覺得有點困了，就回了船艙，打算睡覺。

那一戰之後，南宮钰沒有再帶兵前來，他們也并沒有出手挑釁。這都不是因爲誰怕了誰，而是兩邊都傷亡慘重，都需要時間緩和。

剛剛進入船艙。

便聽到一陣異動！就在船艙的地下，她眸色一冷，并未動作。聽着那陣異動，随着船的底部，慢慢地蔓延，爬上來。

到窗口的方向……

不必想，慕容芷也知道這是有人，而且是有人打算潛伏到他們的船上來。但是僅僅隻有一個人，所以慕容芷也并不是特别擔心，隻是好整以暇的環胸。

雙手抱臂，悠閑的看着窗口，倒是想知道，來人到底是想幹什麽。

她就這麽看着，不一會兒，就有一個人黑衣人，從她窗口的方向冒出頭，并且打算爬進來。

而在還沒爬進來，就看見她雙手抱臂，站在那裏看着他的時候，他一愣。

随即笑了起來。

并不奇怪自己會如此輕易的被發現，倒是有點意外，方才慕容芷都在船艙外頭，此刻卻在裏頭。

那是個黑衣人，蒙着面。

但隻從對方的眉眼，慕容芷就能很輕易地認出對方的身份，開口道：“墨少羽？”

或者說，是自己這個身體的大哥？

真正的大哥？

她這話一出，對方顯然也沒打算隐藏自己的身份，所以直接蒙面了就來了，都沒有易容，也該是專程來找慕容芷的，故而聽見她這三個字。

那人笑了笑，開口道：“到不愧是我妹妹，隻要一眼，就能認出我來！”

慕容芷聳了聳肩，很不客氣地道：“不必攀關系，如今是兩軍交戰之間，說吧，你混進來，是想幹什麽？當斥候？做間諜？還是打探軍情？讓我想想，怎麽處置你！”

她這話一出，倒是墨少羽愣了。

無語道：“慕容芷，你知道墨少羽是誰嗎？”

“知道啊，不就是你嗎？”慕容芷斜睨了他一眼，仿佛他問的這個問題，無比愚蠢。

墨少羽一噎，咬牙道：“那你知道我和你的關系嗎？”

他覺得應當是知道的吧？畢竟天下人都知道，南宮傲也不就是爲了這個，眼下才要帶兵造反的嗎？

慕容芷點點頭：“知道啊，不就是你好端端地在京城鬧幺蛾子，說我是你妹妹，才把我害成這樣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