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明明可以一箭射死南宮钰，最不濟也會令南宮钰重傷。要真的是這樣，敵軍一定會軍心大亂。

這樣的話，對他們打這場仗，也會簡單很多。但是，那天她顧忌着南宮钰在滄州，沒有抓她，也沒有下令射殺她的恩情，想還了這個人情。

手下留情了，放過了這個機會！

這樣想想，她好似真的就如墨少羽暗示的，她隻顧着她自己，顧着她自己受的恩情，都沒考慮過大局，沒考慮過他。

她心中浮現出内疚與自責，還有淡淡愧意，原本理直氣壯地打算跟南宮傲解釋，可是到這會兒，她也發現自己理虧了。

不知道應該怎麽說，好似怎麽說，都是爲自己開脫。而這一切，也都在提醒她一個事實，那就是她真的自私自利！

她沉默下來不說話，在在場不少士兵們的眼中，簡直就等同于對于墨少羽這些話的承認，這令士兵們的表情，更不善了些。

而南宮傲，聽到這裏。倒也并不想聽了，由始至終都沒有多看慕容芷一眼，卻是看向墨少羽，道：“怎麽樣都好，本王隻想問你，如果你被留下，墨氏打算怎麽做。南宮钰打算怎麽做？”

南宮傲這話，俨然就是已經知道了墨少羽和南宮钰之間，還有聯系。

墨少羽聳了聳肩，倒也不意外南宮傲能知道這個，卻隻是笑道：“墨氏打算怎麽做，南宮钰打算怎麽做，這一點，我暫且不是很關心。隻是，南宮傲，你有沒有想過，你要是真的抓了大舅子，拿去威脅墨氏的人，也一定會被人病垢，你覺得這符合你一貫光明磊落處事的作風？”

他這話一出。

南宮傲冷冷扯唇，問了一句：“若是本王沒記錯，似乎從開始，就是墨氏的人，将本王逼到這步田地，如今本王就是拿你來威脅一下墨氏，那又怎麽了？不過回敬罷了！”

他這話一出。

不僅僅墨少羽眉梢一跳，慕容芷的臉色也是一沉。墨氏的人将他逼到這步田地，那墨氏的人裏頭，在他眼裏，包不包括她？

如果包括她，他此刻這麽說，是後悔了？還是在怪她？

慕容芷原本就低沉的心情，此刻又下沉了幾分，幾乎不知道自己下一刻應該說什麽，又應該如何自處。

而就在她腦中一團亂麻之間。

南宮傲又開口了，這一次語中的譏諷更重，道：“而且，墨少羽，這一切都在淩駕在，你是本王大舅子的份上，隻有你是本王的大舅子，天下人才或許會罵本王無情無義，但……倘若，你不是呢？”

他這話一問，莫說是墨少羽變了臉色，慕容芷的臉色也白了幾分。

如果墨少羽不是他的大舅子？要是能滿足這個條件，當然就是她不再是他的妻子。她眉梢蹙起，一時間心緒紛亂。

南宮傲的話，很明顯就擺在這裏。

但是要她相信，就爲了這麽一件事，他甚至都沒問她要一句解釋，就決定跟她斷絕關系，這當也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