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喜歡的人的手，就這麽攥緊，攥在自己的手心，能是什麽樣的感覺。

但是，他就這麽看了半天，卻遲遲沒能伸出手。因爲他明白，他伸出手，她一定會避開！這就是慕容芷，将所有的事情，都分得很清楚，理智到冷酷無情。

可是，你能說她做得不對嗎？

她大抵是這天底下看起來，最沒有正形的女人，但是卻又偏偏是天底下最有原則的女人！他深呼吸了一口氣，而她也一直保持着那個，要将血玉笛還給他的姿勢，不變。

他揚眉看向她：“所以，慕容芷，這就是你的答案？對嗎？”

他給她的，是毫無保留的真心。而她能還給他的，隻是世上最簡單幹脆的拒絕。

這就是她的答案，就是他們之間的答案。

慕容芷看着他，沒說話。但是從她那表情來看，也就是默認了他的話！半晌地沉默之後，她還是堅持打算還給他，并且還往前頭遞了遞。

伴随着她這動作，南宮離忽然怒了。

那怒氣來得莫名，卻又十分清晰明朗。揚眉看着慕容芷，道：“哪怕眼下南宮傲并不信任你，哪怕他軟禁你，你都堅持跟他在一起？不選别人？哪怕本王願意做你沒有退路時的選擇，甚至是在你不再相信愛情的時候，作爲将就的選擇，你也不肯答應？”

她呼吸一滞。

她倒是知道，南宮離眼下的種種表現，的确應該是對她有意思。可她完全沒想到，已經到了如此程度。他能作出來的退讓有這麽多，甚至把他自己放在這樣卑微的位置。

這令慕容芷都開始懷疑，他們之間之前到底發生什麽了，才會令南宮離瘋成這樣。

她盯了他一會兒，先是道：“南宮離，愛情這東西，不應該是卑微的，而彼此應該是站在同一高度上的，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她這話說了，他并不說話。

的确，愛情這東西，是應該站在同一起點上。可那前提是在兩情相悅的情況下，對于單戀，先愛上的注定辛苦，注定受傷，注定卑微不是嗎？

他倒是希望自己能灑脫一些，不過是個女人罷了。但是他要是真的做得到，眼下就不會還在這裏！

慕容芷看他不說話。

又接着道：“在愛情這件事情的觀念上，我并不打算講什麽大道理。因爲每個人的看法是不同的，但是這會兒，面對你的問題，我也隻想說說我的看法。我覺着吧，我要是選擇跟一個人在一起，那絕對是因爲喜歡，因爲有那方面的感覺，而絕對不可能是，眼下沒有更好的選擇，所以決定将就！”

“愛情這東西，從來都是甯缺毋濫！我這話的意思，當然不是指跟你在一起就是濫了，而是，如果不喜歡，沒有男女之情，就沒必要非得将兩個人湊合在一起！而我對你，是兄弟之誼，隻有兄弟之誼。你明白嗎？”

慕容芷扯了扯嘴角，笑看着他。也在這幾句話裏頭，将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全部都說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