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樣一問，那宮人也是僵住了，并不知道應當如何回答這個問題。而楚弑天，問完這個問題之後，尤覺得不夠。

盯着那宮人，又冷笑着問了一句：“你告訴朕，她們有哪一點，夠得上資格，做朕的妹妹？是憑借她們愚蠢的頭腦，毫無特點的性格，滿腦子的勾心鬥角，一肚子的卑鄙龌龊。還是憑借，她們牆頭草一樣，當年幾位兄弟得勢，她們便冷臉對朕，如今卻一個一個，對朕尊敬親昵得仿佛早日兄妹情深多年？”

他這話一出，那宮人一時間也不敢開口了。

心裏也更是明白了，陛下這麽多年，爲什麽執着于找當年的皇妃，找那腹中沒有出生的孩子，陛下對親情薄涼，對身邊的人薄涼，其實也不過是因着一個，他們這些人，讓陛下傷透了心，從未對他們有所指望吧。

再想想慕容芷。

似從來就不曾對陛下阿谀奉承，而陛下敢将那玉佩給對方，當也是完全相信對方的人品的。而這東西，陛下敢将它們交給其他的幾位公主殿下嗎？想都不必想，就知道完全不可能！

他頓了頓之後。正打算開口勸慰一句，而那人，已經先開口了：“今日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許說出去一個字！違者，株連九族！”

他這話一出。

屋内的幾個人，都是一怔，很快地便開口道：“請陛下放心，我等定然不會多嘴！”

……

一個時辰之後。

西楚皇宮之中，楚弑天的對面，正坐着一個人。

而地上，是碎掉的水杯。

東方瑾禦還保持着端着杯子的狀态，愣愣地看着楚弑天。地上是一灘殘渣、碎片，而他手中什麽都沒有。很顯然，那杯子原本是他手裏的，因着一時間沒拿穩，所以就這麽掉出去了。

桌案上，擺放着的，是慕容芷交給楚弑天的東西。

東方瑾禦的表情，這時候看起來很微妙。眸色更是陰冷，他盯着楚弑天，開口道：“西楚皇帝陛下，你确定，你不是在跟本太子開玩笑？”

他這是足足愣了半天，才終于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這句話出來之後，楚弑天輕嗤了一聲，揚眉道：“東方瑾禦，當年兩國皇室的事情，外人不知道，作爲你，還能不知道嗎？這件事情的真實度有多少，事實上，你比本尊清楚！”

他這話一出，東方瑾禦便又是冷了臉。

頓了半晌之後，他開口道：“爲什麽要把這件事情告訴我？”

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眼下的心情，荒誕？嘲諷？可笑？甚至他覺得自己完全不能接受，甚至不能理解，到底爲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原本……

原本慕容芷是南宮傲的王妃，就已經夠可笑了。

現在還加上一個更可笑的，她可能是他妹妹？妹妹？那他這算什麽？幫她解決楚馥雅的流言，爲她專程跑到西楚來，甚至是冒着北昭發生動蕩的危險，進入敵國皇宮。

最後換來的結果，是她可能是他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