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潤如玉的表情，透出幾分不滿來。驟然輕嗤了一聲，道：“愚昧！”

他這一聲出來，那下人也是吓了一大跳。

不知道自己應該說句什麽了，噎了噎之後，還覺得自己喉嚨裏頭的氣，有幾分抒發不出來。他覺得自己完全是爲了王爺好，陛下表面上是愛重王爺，但實際上是怎麽對王爺的？

王爺如今這體弱多病的身子，說到底也就是拜陛下所賜。所以這時候王爺對自己的提議表示反對，他心裏其實還有幾分不能理解。

接着，他便聽得南宮钰問了一句：“誠然，你說的不錯！父皇手中的軍權，的确是在本王的手中。但是在軍隊之内，你認爲，這其中的大權是統一的？是本王一聲令下說造反，所有人便都能跟着行動的？”

他這話一出，那下人一噎，登時便愣住了。

随後他聲線有幾分低沉地道：“您說得對，旁人先不說。大抵赫連将軍，第一個就不會站在您這邊，而且這時候，他定然還會慫恿其他皇子們，分布在軍中的勢力，要求一起将您拿下！”

他們這邊軍隊的勢力，的确是太複雜了。

而這時候，南宮钰也笑了笑，随即開口道：“這麽多年來，相比之南宮傲，本王的優勢，是父皇他雖然對本王……但，到底，他是真心想讓本王繼承他的王位。而，劣勢便在于，南宮傲獨領大軍多年，在軍隊中的地位，早已經是無人能及！莫說是他的兵馬，都對他唯命是從，就是本王這邊，我們的營帳之内，也有不少是擔心造反之後禍及家小，才站在我們這邊，而事實上，他們的心裏，是向着南宮傲的！”

這些東西，事實上他都看得非常透徹。

那下人這時候也歎了一口氣，接着便看了南宮钰一眼，開口道：“若非是陛下将您的身子害到這般境地，見不得大漠的風沙。您若是獨領大軍，以您的智謀，奴才看，最終未必會比南宮傲差！”

可是，這最後，就變成了眼下這樣。

“其一，這世上并沒有如果。其二，本王雖然有時候，是有幾分……嫉妒南宮傲，但事實上，本王心裏明白，父皇在他年少時，便将他派入戰場，這并非是因爲賞識，也絕非是打算重用，說到底，其實也不過就是爲了要他的命罷了！他如今能活着不說，在軍隊中還有這樣的威望，這也都是他自己的能耐！”說着這話的時候，南宮钰倒是含笑的。

這些事情，他都看得透徹。

也不可謂不透徹，他跟南宮傲的人生，從一開始就不同，各有各的好處，也各有各的壞處。很難對比出來，他們兩個當中，到底是誰比較幸運，誰比較不幸。

但是，從大體上來看，比起一般人的人生，他們這麽多年，都未曾體會過幸福是真的。

唯獨，南宮傲遇到了慕容芷。

那下人聽完這話，點了點頭，開口道：“王爺，您說得是！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