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那藤本就沒有靈識,隻是凡間再常見不過的,無法在蒼梧之境這種靈力充沛的地方生長也正常。
如今這絡石藤根已經死了,任憑白淵如何救也活不了了。
此時望着他切切的目光,洛石歎息一聲,割破指尖,将血滴在了那藤上。
不過片刻,隻見那藤慢慢的有了綠意,已經枯黃的枝葉開始漸漸複蘇。
洛石見那藤複活,收了手。
她天生便如此,她的血能讓萬物生,最開始不知曉是爲何,後來知道原來她是春神的女兒。
如今這藤活了,洛石低頭去看白淵。
白淵望着那藤怔愣着,似乎臉上并無喜色。
“好了,它活了,以後是大孩子了,莫再哭鼻子了。”
白淵望着她,許久才道:
“你變了。”
洛石微怔。
隻聽白淵道:
“以前你從來不會說教,我哭由着我哭,我笑陪着我笑。”
洛石哂然,“那是幼時了,我們總要長大。”
白淵:“不,你爲了景晔變的,你爲了做好他的太子妃,把自己藏起來了。”
洛石語塞。
“留在蒼梧不行嗎?你想如何便如何,沒有人約束你,更沒有規矩管着你,做真實且自由自在的自己不好嗎?”
洛石望着白淵,許久後,坐在他身邊的石凳上。
“妖天生便千姿百态,各有不同,它們修道千年,也不過爲了幻化出人形。可是便是幻化出人形了,也難改做妖時的習性,更遑論人的情感。
它們都想做人,可是卻不知做人最基本的是什麽,從妖到人,最基本也是最難的一點,便是約束自己。
若是約束自己是作爲一個人的标志,那麽懂情,并且願意爲了彼此做出改變,那才是一個完整的人。
我沒有把自己藏起來,因爲我懂得了情,看到了他爲我做出的改變,也願意爲他做同樣的改變。”
白淵腦中不斷的想着洛石的那句“因爲我懂得了情”,待他回神時,洛石早已經離開了。
而他手邊那株已經複活的絡石藤,此時綠意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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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石還在學着天族的禮節,太子大婚時,禮節繁瑣,每一步都不能出錯。
而景晔,還周旋在與魔族的戰事中。
魔族此時拉攏了鬼蜮還有之前赤焰妖的殘部,一時間頗有些棘手。
就在兩軍即将交戰之際,不知爲何,主帥景晔太子突然從坐騎上跌落下來,好在天帝及時出現,力挽狂瀾,不然這場戰事無法想象該是怎樣的慘敗。
将景晔帶回天宮後,藥王診出景晔長期服用半妖花,所以,在那日大戰前夕,聞到了平日裏再尋常不過的青玉香,卻突然引發了景晔體内半妖花的毒性。
這毒性雖不會緻命,卻能讓人暫時失去靈力,且神識昏迷。
這樣的兩軍陣前,失去靈力便是緻命的。
服侍景晔的人,全部被關押了起來。
也不知天牢中是如何審問,最後告訴衆人,是景晔從妖嶺帶上來的那些小妖們下的毒。
他們便是魔族的奸細,一時間天族嘩然。
那些小妖們要被誅滅,打入萬劫不複之地,滿天神佛無一人站出來質疑一聲,仿佛他們便該死。
而這件事,驚動了白帝,白帝望着天族的方向,卻隻是歎了口氣。
此時的洛石,還在學着大婚時的禮節,絲毫不知外面的事情,白帝讓人瞞着洛石,不讓她知曉。
在那些小妖被誅殺之際,突然闖進來一頭兇獸。
衆人一看,竟然是九嬰!
這九嬰與窮奇梼杌,在上古混戰之時,被盤古帝君封印在萬妖洞。
後來九嬰的封印漸解,春神曾經再度封印。
如今這九嬰竟然從萬妖洞出來了!
世人皆知,隻有那妖王的血才能開啓萬妖洞,這九嬰被解封,定然跟洛石有關。
如今這九嬰闖入,打的衆仙措手不及,它水火不懼,且威力無窮,傷了神族許多人。
小妖們趁亂逃回了妖嶺,之後九嬰無所蹤。
所有人都在說,是洛石操控着九嬰,救了那些小妖。
她本就是萬古妖王,哪怕景晔爲了她,不惜與所有人爲敵,卻還是感化不了她。
妖終歸是妖,劣根難除,且不通人性,不知感恩。
如今九嬰這個禍害在,神族再難容洛石,紛紛向白帝要說法。
洛石并不知此事,白帝依舊瞞着她,直到這些人逼上門。
洛石在屏風後聽着外面那些人說些莫須有的事情,什麽九嬰,什麽妖王。
她不過閉門學了一段時間的禮儀,怎麽外面就出了這麽多亂子?
在洛石想要出去的時候,被帝後拉住了。
“交給你義父處理。”
洛石隻覺得心底莫名有些慌,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想去找景晔,可是景晔這時候在跟魔族作戰,不能讓他分心。
第二日,洛石聽聞兩個婢女說起,才知曉景晔在兩軍陣前跌落下坐騎,此時還昏迷不醒時,十分驚駭。
她顧不得其他,直接去了天庭。
可是在紫宸宮她沒有看到景晔,更沒有看到蘇樂她們。
景晔的随侍見到洛石,微怔之後大驚,面色急切且擔憂道:
“仙上,您怎麽來天上了?”
“我來看景晔,他在哪兒?蘇樂他們呢?”
那随侍面露焦急之色道:
“仙上快回去,莫要再到天上來,殿下如今在天帝處,仙上便是有天大的委屈,也要等殿下醒來。”
洛石微怔。
委屈?
她爲什麽要委屈?
景晔此時還不知身體如何,洛石怎能放心。
既然在天帝處,她便去天帝處找景晔。
她剛到天帝大殿外的時候,便聽着義父的聲音從殿内傳出來。
“果然是你!你允了景晔娶洛石,允了他帶妖族的人進知紫宸宮,便是将一切都算計好了的!景晔中半妖花毒,也是你一手安排,便是爲了此刻栽贓洛石,讓她孤立無援!”
“你此時明白,還不算太晚。”天帝清冷的聲音,向來高高在上。
“她便是妖王,也從未作惡,不過是世間一個孤女,你既不願她做太子妃,隻管否了景晔,爲何這般陷害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