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春忽然停下了顫抖,難道這就是自己一直信任着,爲她賣命的那個曾經說要護着自己周全的主子嗎?哈哈哈,好諷刺!其實自己也和她一樣,關鍵時刻,禁不住盤問,迫不及待的将她供出,想以此保全自己。自己和她又有什麽兩樣呢?”
“若要将我治罪,還要有證據吧?”太子妃情急之下說道。
“這個丫頭定是被那菁雅和海娜林欺負過,所以才會出此下策,這樣的丫頭留在宮裏,隻會霍亂宮闱,幹脆拉出去辦了!真是枉我這麽多年對你的調教,心地竟然如此惡毒!?”太子妃瞪着慧春,裝腔作勢的說道。
慧春聞言,擡起來頭,眼淚停在眼眶裏,這個女人居然如此會演戲?這種話她居然說的出口?!
太子爺在心裏盤算着如何治太子妃的罪,畢竟這個女人輕不得,重不得……但是,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他如何能對一個想加害于菁雅的女人輕易放過呢?
太子爺閉上眼睛,他從未想過,世上竟會有如此惡毒的女人,皇阿瑪居然會把她安排給自己做太子妃?!
“你事到如今,竟還把罪責全然推給慧春丫頭,你八成還不清楚,我手上早已掌握着你的罪證了吧?”太子爺擡起頭看向太子妃。
太子妃聞言,驚了一跳,她瞬間調整好狀态……沒事,深呼吸!太子爺不可能知道什麽,隻要不是他親眼看到,就不會出問題了,她這樣安撫着自己的心情。
“看看這些都是什麽?王順兒,念給她聽聽!”太子爺吩咐一旁早已待命的太監王順兒。
隻見王順兒拿出一疊厚厚的信箋,從第一頁開始念起:“四月一日,辰時三更,見太子妃與宮女慧春竊竊私語于屋内,二人談話内容如下……”
隻見太子妃聞言臉色大變,此記錄竟然來自内務府,這一切,因爲太子爺幾年前,還在負責内務府的事情,所以找個人做這項記錄是輕而易舉,而那個人如果是大内高手,把她作爲目标在調查她,憑她太子妃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是無論如何也察覺不得的。
王順兒越往下念,太子妃就越顫抖,臉色鐵青,東窗事發的窘迫,讓她無法面對,她幾乎癱軟在地……
太子爺見差不多達到想要的效果了,就一擡手,制止了王順兒繼續往下念。
太子妃已然沒了辯駁的力氣,同爲實施者的她的心腹慧春,此時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兒去……
太子妃要她做事,她其實完全有條件可以告發或是撇清關系不去做,但是爲了那些籌賞,她不得不出賣自己的靈魂,在利益的驅使下,做了太子妃的劊子手,變成了一個被惡靈附體的魔鬼。
死在她們手上的人命已經不是太子爺所能承受的了,這兩個女人拉出去千刀萬剮也不解氣。
從弘皙那個命苦的哥哥,到菁雅和海娜林的孩子,共計死傷嬰孩兒十餘個,宮女太監數名。這項調查報告,是近期才到太子爺手上的,太子爺等待的就是個時機,如今,若夢丫頭主動告發她看到的事,這不是正是一個機會嗎?
“你有什麽要解釋的嗎?”太子爺冷聲問道,他之所以不讓菁雅前來觀摩這場審判,是不想刺激她有孕在身的嬌弱心靈,他也知道她是多麽的仁慈,如果她來了,看到這一幕,如果真的是那樣,他就辦不了太子妃了。
那個傻瓜一定會阻止他。
“你難道不看在皇阿瑪的面子上嗎?”太子妃擡頭問道,她自知已經沒什麽好解釋的了,但還想再掙紮一下。
“别跟我提這些,皇阿瑪要是知道你的罪行?你就活不到今天了!”太子爺憤然說道。
太子妃一驚,看來太子爺已經鐵了心要處置她了,如今她還有什麽能說呢?自作孽,不可活不是嗎?她一屁股癱軟在地上……
太子爺怒目瞪視着眼前的一衆人等,緩緩地坐在椅子上,淡定的吩咐道:“把殺人兇手慧春拉出去……杖斃!”
“主子饒命!”慧春意識到末日來臨,突然驚醒,驚恐的大叫着:“奴婢不敢了,主子饒命啊……”伴随着凄慘的喊叫聲,慧春充滿罪孽的生命走到了盡頭。
院子裏回蕩着慧春的慘叫聲,若夢驚出一身冷汗,跪在地上,兩隻手按住地面撐着身子,不然她也會癱軟的,這是她第一次見識到主子是如何懲治奴婢的,她的内心也多了一份警醒。
顯然若夢也不想告發她,害她被打死。
但是她是個直性子,不說出自己看到的不公事件,她簡直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太子妃聽到慧春的慘叫聲,臉色慘白,頓時沒了血色,目光呆滞,似乎眼淚也凍住不敢繼續往下流了……
“你要是早些收斂,也不至于鬧到今天這個地步!”太子爺面無表情的對她說道。
“事到如今,說什麽都沒用了,我做這一切還不都是爲了你……”太子妃目光呆滞的說道。
“爲了我?”太子爺質問道,“你難道不是爲了你自己?”她不提還好,一提就激怒了太子爺。
“若是爲了我,你有必要殺這麽多人?連未出世的孩子你都……你簡直喪失人性!”太子爺激動的質問她。
“還有那幾個死在慧春手裏的小丫頭,爲什麽?你别告訴我也是爲了我?”太子爺無語的看着她。
“當然是爲了你,那些狐媚子,生下來就是爲了要勾引人的,她們死有餘辜,她們想飛上枝頭變鳳凰!若是留着她們的命,那你就更不會看我一眼了!”太子妃似乎已經有點被刺激到失去了理智,說開胡話了。
太子爺見她如此瘋癫,已經沒力氣再繼續審問,他現在懶得再看見她,就打發侍衛,把她拉去宗人府等候發落,畢竟她有沒有罪,也不是他說了算的,宗人府會有人負責調查清楚的。
解決了這件事,太子爺累的有些虛脫,看看殿前依然跪着的若夢,他忽然意識到,竟然讓這個丫頭跪了這麽久,于是下令,把她調到菁雅房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