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丘上一陣微風吹拂,夏末初秋的涼爽已經漸漸開始明顯起來。
段雲龍依然保持着冷漠的姿态,而十三阿哥則是一臉期待的看着他。
“我還真好奇,你師傅躲到哪去了?估計你是不會透露的……那我們來談一談趙辛蓉的問題吧!”十三阿哥打起精神,準備聽故事。
“你錯了!我也很想知道他躲到哪去了!”段雲龍幽幽的望着山谷的盡頭,這個表情體現在他的絕世容顔上簡直是太銷魂了。
就連十三阿哥也搖搖頭,禁不住贊歎着:“你還真是根好苗,不過就是投錯了胎!”
“你這話說的沒錯,我的确投錯了胎,不然也不會變成今天這樣。”段雲龍滿腦子都是身份高貴的弘皙,在疼惜的看着趙辛蓉那個女人的表情。
“從我知道你身份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你不是段今程的親兒子,隻是他徒弟而已,也是這個段家寨的少主。你雖然幫他殺了不少人,但是那些人也都是朝廷抓到要送去千刀萬剮的人!通過這一點,我始終密切的注意着你們,但是我也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知道是你們擄走了辛蓉……”十三阿哥頓了頓。
他感歎着,要是早一點知道這一點,他還至于陪着弘皙兜這麽大一個圈子嗎?當然,這種事除了他這種掌握朝廷最高機密的人來說,沒人會知道,以弘皙的調查速度來說,已經夠快了。
“其實,那天隻是個意外!”要放在從前,段雲龍不會因爲任何原因對任何人解釋自己的行爲。
“哦?說來聽聽?”十三阿哥表現出極大的興趣,可以說,他現在的資質絕對不亞于一個專業的心理學教授,他翹起二郎腿,歪着頭看着段雲龍。
這個銷魂的姿勢看上去極爲放松,也似乎很享受這次的談話。
“那天,我們的計劃是擄走李煥榮這個老鬼,如果說他死在你們朝廷的手上,師傅是不甘心的,他們之間有着血海深仇。但是,在通道的左側拐角,一個侍衛慢慢的靠向一個躲在柱子後面的姑娘。”段雲龍說罷擡頭看向十三阿哥,竟然開始直視他。
“我們常常在黑暗中行動,再說,我們也都接受過特訓,能看到那個侍衛把我們進來的悉悉索索的聲響,歸結到姑娘身上,所以當時,我的同伴負責引開那名侍衛,我就以最快的速度帶那姑娘出去。”段雲龍說道。
“原來,你們是……救了她?”十三阿哥知道他會有内情,但是沒想到會這麽直接。
“對,我救了她,但如果把她直接放了,我怕她還會去冒險,因爲那種地方,她一個女孩子,萬一落到那些侍衛官兵的手上,就不堪設想了,所以我帶着她回了村子。”段雲龍說道。
十三阿哥不禁開始敬重這位小他幾歲的男人。
“你介意我……交你這個朋友嗎?”十三阿哥忽然問道。
“嗯?我和段今程的關系,你們爲何不抓我?”段雲龍這一點卻沒想明白。
“抓你?抓你幹嘛?我又不是官府?”十三阿哥坐起身來,“來嘛?交個朋友?”
段雲龍回給十三阿哥一個他永遠不可能給别人的展現出的真心的微笑,這是發自内心的,他從未遇到過眼前這樣的男人,簡直除了身份不同,就是一個自己的翻版,隻是自己的身份背景導緻了自己的冷酷,但是他卻擁有着那份傲嬌。
“從今開始,你就是我弟弟。”十三阿哥開心的笑了,段雲龍這個朋友,他交定了,從聽到他的傳聞那一刻,他就早已決定了。
這個男人是江湖上唯一一個被傳的神乎其神的人物,那個段家寨的快刀少主,就是他。
早就想見識一下的風雲人物,今日識得廬山真面目,十三阿哥非常開心。
“以後叫我祥哥吧!”十三阿哥提議道。
“雲龍,介意我這麽叫你嗎?”|十三阿哥特别紳士的說道。
“不!”段雲龍走近十三阿哥,兩個人用江湖上充滿俠義的姿勢握了一下手。
卧房
趙辛蓉的手微微的動了一下,精疲力盡的弘皙,靠在床邊,正有些困,察覺到她的這個微弱的動作,立刻坐起身來。
趙辛蓉睜開眼睛,由于昏睡了很久,她甚至都不知道此時此刻,已經是深夜了。
她掃視四周,一眼就看到弘皙的那張熟悉的臉……年輕,俊俏,不羁的面孔,此時此刻,正在一臉凝重的凝視着自己。
趙辛蓉反應過來,這不是做夢,這是真的,真的是他……
她幽幽的望着弘皙,淚水又不争氣的湧上了眼眶,昨天才想忘了他,今天他就出現了,這是在提醒她,他是真的來找自己了嗎?
難道真的不是錯覺嗎?兩個人凝望着彼此,誰也沒有說話。
午夜甯靜的夜色。
“是你嗎?”趙辛蓉忍不住伸出手想去觸摸他的臉。
“你說呢?”弘皙覺得自己有點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情,手在抖,心在跳,眼角有些濕潤。
“真的是你……”趙辛蓉閉上眼睛,一滴眼淚順着眼角下滑。
她睜開眼睛,仔細看清楚,這張無時無刻不在想念着的帥臉。
“蓉兒,我好想你……”弘皙握緊她的手,看着她輕聲說道。
趙辛蓉微皺着眉頭,感動的望着他,她也好想他,不是嗎?
“你還好嗎?”趙辛蓉虛弱的問,她還沒有恢複體力,看着弘皙在身邊,她甚至顧不上問她自己的身體。
“不好,很不好,我快要崩潰了……如果再找不到你的話……”弘皙哽咽了,他低下頭,把頭埋在趙辛蓉的頸窩裏,此時此刻,他不想讓趙辛蓉看到他的眼淚。
趙辛蓉也很難過,淚水無聲的掉落着,瞬間淚流滿面,她緊緊的擁着弘皙,兩個人之前所有的不愉快,全都煙消雲散了,什麽也沒有此時此刻的重逢重要。
弘皙緊緊的擁着她,不想放開,生怕放開就會再消失,趙辛蓉也好久沒有這樣躲在他懷裏的那種安全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