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離的片段萦繞在辛蓉的腦海,弘皙逼近自己…意味不明的微笑…他讨厭自己不是嗎?怎麽會?
水蒸氣彌漫在空氣中,弘皙拽過自己擁在懷中,“誰許你走了?”記憶如泉湧般沖擊着辛蓉跳動緩慢的心髒!
有人用力踹門,随着破門而入的聲音,拿針的女孩“啪!”的一聲倒在地上翻滾了兩圈!
他扶起自己,眼神裏充滿的……竟然是……心疼?這不可能!
不對,一定是記錯了,明明是十三阿哥,弘皙…絕不可能!
夢境支離破碎…斷斷續續…
李太醫在帳子裏忙活了好一陣子後,終于出來了。
“怎麽樣?”十四阿哥急忙問,要不是爲了給他和芳兒創造條件,也不至于發展成這種局面。
弘皙站在一邊面如死灰的看着李太醫,心情複雜至極。
十三阿哥也湊了過來,想聽聽蓉丫頭的情況。
“回各位殿下,老臣已經吩咐三位姑娘爲蓉姑娘上藥。”李太醫面色沉重的說:“這傷單憑肉眼幾乎看不見,但是…卻遍布全身,臣的藥隻需塗抹全身,不消幾日就自會痊愈的…現在…應該是已無什麽大礙了…”太醫說。
“你說,她那個樣子…是無大礙?”十三阿哥疑惑的說。
“這…哎…”李太醫似乎是想有所保留,但是看着在場各位都迫切想了解真相的樣子,他也不好再繼續隐瞞。“這…奴才不敢相瞞,這種手法兒很常見的,用來對付不聽話的奴才,屢試不爽!”李太醫小聲說。
“你說清楚,什麽意思?”十三阿哥疑惑而擔憂的問。
“回十三殿下,針灸用針,上粗下細,紮在身上不會出血,不會留下痕迹,但是……”太醫發現自己透露的太多了,不敢繼續說了。
“但是什麽?說下去!”弘皙命令太醫說清楚。
“但是如果針不是紮在穴位上,是……是會非常痛的……”太醫說:“所以…要是哪個宮女得罪了主子,就對其用此刑…”李太醫大有豁出去的精神。
弘皙在一旁聽得面色鐵青,仿佛已被釘住一般無法動彈……心似是被人掐住,無法呼吸。
“豈有此理,你說宮裏仍然有人用此私刑?”十四阿哥氣急敗壞的說。
“十四弟,别沖動!此事不能妄下定論!”十三阿哥拍了拍他的肩。
“這一套,早已不是什麽新鮮事兒了,後宮上下都心照不宣,再說,即使用刑,也不會緻命!大不了疼幾日就好,奴才有苦不敢言,主子們自然就大大方方的用這招對付不順溜的奴才了!”李太醫不在乎再多透露些,畢竟機會難得,他早已不想再看到這種慘劇了!
因爲,在這深宮裏,比辛蓉傷得重的多得是!奴才們怕惹來更大的麻煩,都不敢讓太醫瞧,隻得拼命忍耐!爲此不堪淩辱,上吊投井的奴才也常有,除了萬歲爺,和這些小主子以外,怕是人人皆知這些可怕的内幕!
“十三哥,這也太過份了!是不是應當上報給皇阿瑪?這蒙古格格居然用這等早應廢棄的私刑對付我額娘的丫頭!”十四阿哥憤怒的說。
沉默良久的弘皙,緊握的拳頭重重的砸在桌上,“你們放心,我會去跟皇瑪法說清楚的,我會負責的~”說完便轉身沖出房間。
“什麽?”康熙的鼻子都氣歪了,開心的家宴瞬間被破壞了氣氛……聽完李德全剛收到的消息,自己險些從龍椅上摔下來。
“你說…海娜林綁了德妃的丫頭還用了刑?”康熙覺得難以置信:“難不成那幾個到現在還沒來的臭小子也跟着救人去了?”康熙越聽越來氣,兒子們竟放着領賞的家宴不參加,都跑去救人了……
如此“善心”,賞也不是,罰也不是…
“啓禀萬歲爺,皇長孫求見~”李德全不緊不慢的禀報。
“皙兒來了?正好…叫他進來~給朕解釋清楚~宣!”康熙此刻也迫不及待的想八卦事情真
相!
弘皙進到殿内,撲通一聲,跪在聖前,“恭請皇瑪法聖安!”弘皙行禮,說道:“請皇瑪法治皙兒的罪!”
“治罪?你何罪之有啊~”文字遊戲控的康熙根本控制不了,說話不兜圈子就渾身不爽!
“回皇瑪法,皙兒願意對德妃太太的蓉丫頭受的傷負責!”弘皙回答。
“你負責?你對她用的刑?還是你指使海娜林用刑?”康熙質問道。
“皙兒知錯了,如果不是因爲皙兒,表姐也不會對蓉丫頭用刑,所以還請皇瑪法讓皙兒一個人承擔!”弘皙誠懇的對康熙說道。
“哦?你真的這麽想?”康熙若有所思的望着這個懂事的孫兒。
“皙兒正是這麽想,隻求皇瑪法讓皙兒對這件事負全部責任!所有的一切皆因我而起!”弘皙說。
“好!蒙古親王驕縱女兒固然有錯,但我大清畢竟和科爾沁一族往來慎密,如此一來,既緩和了德妃那邊,也不因此而得罪了親王,皙兒,你長大了!”康熙忍不住誇贊自己的愛孫。
“皇瑪法打算如何處置皙兒?”弘皙最關心的問題莫過于此,是自己去找德妃太太要人,還是皇瑪法去說個人情,總之,這次,要把她要過來!
“鑒于你敢于認錯,勇于承擔!而且一心保護你要保護的人,朕知道如何做了!下去吧!”康熙開心的離開了龍椅…
弘皙呆呆的在原地沒有動,皇瑪法到底在說什麽?自己明明對那個丫頭隻有愧疚和同情而已不是嗎?
房間内
“智勇…”辛蓉輕輕的呢喃着。
“什麽?”菁菁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麽?”
“智…勇…”辛蓉再次發出聲音。
“是辛蓉…她醒了?”娜娜趕快沖到床前。
芳芳也立刻到床邊來:“你醒了嗎?辛蓉?”芳芳輕聲詢問。
“看樣子沒有醒,還是很虛弱。”菁菁說。
“智勇…”辛蓉微弱的呼喚着。
“你的智勇已經回去了,堂堂十三阿哥怎麽能留在這兒呢?名不正,言不順的…”娜娜小聲嘀咕了一句,順便幫辛蓉把被角掖好。
接下來的兩天裏,弘皙來過多次,均被娜娜以不方便爲由拒之門外,他很想親自看看辛蓉的傷勢,但是很明顯,娜娜認爲這都是他帶給她的,要不是菁菁和芳芳攔住她,她還真想和他理論一番,在菁菁的勸說下,弘皙隻好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