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你過來。”
洛姗突然沖着姜皓宇勾了勾手指頭,目光冷冽!
這般的眼神,看得姜皓宇的心裏打了一個突,直覺的倒退了一步,險些跌出門框之外。
“姗、姗兒,嘿嘿,嘿嘿哈哈……”
洛姗瞪直了眼睛,旋即又微微的眯起,根本就不将小胖墩的窘态看在眼裏:“小胖子,你倒是說說看,你今兒來我家,到底有什麽事兒?”
“啊?這個嘛,就是、就是就是……”
小胖墩的目光閃爍,就是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不得已急忙朝着旁邊看去,希望可以看到能救場的人。
“放肆!你是怎麽對咱們公子說話的?”
原本端坐在堂屋的侍衛和婆子一見到小胖墩,就急忙起身。眼下看見他求救似的目光,那婆子立刻就趕來救場:“咱們公子如此尊貴之體,你居然膽敢你呀我呀的半天!當真是鄉下丫頭,沒有教養!”
“洛姗!你快過來外婆這裏!”
站在洛姗身旁的外婆急忙一把護住她:“咱們家姗兒可是最爲懂事的!在人家主人家裏,在自己的主子還沒有說話的情況下,居然還對着主人橫挑鼻子豎挑眼的,也不知道究竟是哪種人家,才會慣出這等惡奴!”
洛姗原本以爲外婆是要呵斥她,沒有想到的是,外婆居然是站在她這邊的!
“小胖子,你要想作威作福,大可以回到你的衙門裏去享福,我這裏廟小,供養不起你這尊大佛!你趕緊給我請便!”
當即心頭一暖,用力握住外婆的手,沖着她笑了笑,才一臉的不以爲然将兩名奴才上下一打量。
“姗兒,我……我沒有啊!他們……”
小胖墩試圖辯解着。
“這惡奴就是惡奴,欺行霸市慣了!外婆您犯不着爲了這等惡奴,和他們怄氣,要是因此傷了身子,那可就是姗兒的不是了!”
“你們……”
兩名奴才當即就變了臉色!
他們怎麽也沒有料到,自己等人走到哪裏都是被一大幫子人給捧着的,今兒到了這裏,居然還被如此蔑視了!
惡奴長惡奴短的被指責了半天,偏偏還讓他們挑不出錯兒來。
“你們居然敢對咱家這樣說話?你們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你們……”
眼看事情要失控,小胖墩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
“放肆!姗兒說得對,你們一個個都是惡奴,平日裏教給你們的規矩都被狗吃了!給本公子退下!”
沒有了笑容的小胖墩一臉的尊貴氣息,全然沒有了平日裏嘻嘻哈哈的溫和。
侍衛和婆子對視了一眼,急忙退下:“是!公子。”
姜皓宇的目光冷冽,一直到到二人出了老洛家的院外,才回過頭來一臉讨好的望着洛姗:“姗兒,姗兒!你别生氣啦!這些個惡奴都是我父……親派來的!平日裏就不停管教,作威作福的,着實可惡!皓宇還要多謝外婆出手幫忙管教了。”
“哼!你倒是挺會推卸責任的嘛!”洛姗半分緩和的餘地也沒有。
“姗兒……”
小胖墩解釋了老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個所以然來。
無奈之下,隻得将原本讨好洛姗的話語轉移到了外婆和劉氏的身上,不住的說着燙貼的話,試圖緩解氣氛。
這般的做派,讓洛姗的話幾次到了嘴邊,也不知道該如何去說。
“外婆,洛大娘,您們可千萬别和兩個刁奴生氣,這都怨我,是我不好,不應該将他們帶出來的……”
小胖墩連比帶劃加上連番馬屁,拍得外婆和劉氏的臉上,都忍不住都露出了笑容,原本對小胖子的怒氣也很快消散了。
洛姗看着有說有笑的幾人,自己偷了個空,鑽到廚房去,就着些冷飯随意的吃了一些。
“……外婆您坐,洛大娘您坐,喲!這是剛做的衣服呢?可真是漂亮!我也好想讓我娘給我做一件,可是……”
小胖墩假作歎氣,看見了劉氏給洛文軒做的新衣服,拿起來放到身上一陣比劃後,一臉的沮喪:“可是我娘卻連繡一張手絹都成問題,更加不要說,幫我做衣裳了。”
“要是你不嫌棄,等過些時日我騰出手來,就幫你做一件,算是償還你幫助洛姗這麽多的補償吧!”
上次欽差大人會突然前來賜牌匾,洛姗回來之後,也仔細的告知了衆人。所以劉氏才有現在的這番話,她也不願意總是欠着一個人情。
“好呀!好呀!那我先在這裏謝過洛大娘了。”
小胖墩笑得兩個眼睛成了彎彎的月芽,一本正經的朝着劉氏行了一個标準的作揖禮。
“好好,這小胖墩人長得漂亮,嘴巴又甜,難得的是又孝敬長輩,不錯!很不錯!”
旁邊的外婆也很快被小胖墩的笑容給收買了。
洛姗吃飽出了廚房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和樂融融的景象,突然間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他們幾個才是一家人。而自己,就是那個多餘的!
“我說小胖子,你怎麽還沒有走?”
洛姗的問話十分犀利,這也難怪了,換作是誰有這般感覺心底也不舒服吧?
小胖墩一看見洛姗出來,直接就沖着洛姗招了招手:“姗兒,你快過來!你看看洛大娘做的這件衣服。大娘可是說了,過些時日,就比着給我也做一件。”
“你就得瑟去吧你!”
洛姗心底的氣不打一處來,自己是娘親的女兒,還沒有新衣服呢,憑啥就要給這小胖子做一件了?
“娘,霜兒呢?怎麽不見她的人影?”
“霜兒去山上摘桑葉了,應該快要回來了吧?”
外婆在一旁搶着回答,拿着一塊衣襟正在縫補着。
“哦,知道了。”
洛姗咬了一下嘴唇,笑了笑:“娘親,我出去一下,一會兒就回來。”
“欸!知道了。你自己多小心些。”
劉氏不甚在意的回答着,繼續忙着縫補手上的那塊衣袖。這也難怪了,洛姗從小就在田間地頭到處跑,打豬草砍柴一類的活兒早就做習慣了,她自然也不會将姗兒牢牢的拘在家裏。
“知道啦!”
洛姗說話間,便跨出了家門。她的目标很明确,自然是去郝郎中那裏,爲洛鐵柱尋得一副跌打損傷的傷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