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成爲了進士,也就代表你成功的進入了官場,可以出任五品以上的官員職位,就算死後,牌位也會被族裏請進祠堂,永遠受後人香火供奉!”
呲!
旁邊的幾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原來已經這麽厲害了!
小胖墩倒是自動的接上了剩下的話,這裏對于這些制度要說最了解的,自然是非他莫屬。
“考取進士後,就有資格參加殿試,由皇帝親自主持考試,所以殿試又被稱爲天子門生。殿試取前三名分别爲狀元、榜眼、探花。後面還可以繼續前進一步,進入翰林院成爲學士。”
小胖墩掃視了衆人一眼:“當然還有一種例外,就是成爲秀才之後,未能考取舉人之人,又會被稱爲貢生,貢生也可以上京應考,通過後可以任低級的官職。一般隻有多年不能中舉的秀才才會選擇走拔貢這條路。”
小胖墩之所以如此詳細的解說,自然是希望洛姗對自己的印象改觀一些。
洛姗沉默,這自古官字上下兩個口,曆朝曆代到了哪裏都一樣,大把的即便是考中了狀元最後依然郁郁不得志的人不知凡幾,更不要說其它的舉人進士之流的貧寒才子了。
“嗯,皓宇說得倒是仔細。”
旁邊的洛鐵柱連連點頭:“不過對于咱們貧苦農家來說,去上學,爲的不過就是能多識幾個字兒,不用被人哄、被人騙了還幫别人數錢,這就已經足夠了!”
他的這話,自然是對着洛文軒所說,世人盡皆望子成龍,其實這樣的期許對于自己的子女來說,往往是難以背負的沉重負擔。
洛鐵柱的開明之處,就在于他的務實,一步一個腳印,絕不好高骛遠。
“知道了,爹!”
洛文軒點頭應着,暗地裏卻撰緊了拳頭,心中早已經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他也要在這條道路上闖出一番名堂來!
“嗯,這樣很好。對了姗兒,皓宇回來說,郝郎中答應你跟随在他身邊學醫了?”
洛鐵柱話題一轉,朝着洛姗問道。
“對呀,爹,郝郎中說了,我去他的醫館裏幫忙,尤其是治療一些婦人的疾病方面,他着實不方便下手。如果我去了,這也能讓更多的病人得到救治。”
洛姗緊挨在外婆的背後,一番推拿下來,外婆已然昏昏睡睡,顯見得是這番推拿已經很有效果。
“問題是……你還拿郝郎中的銀子,這實在是不好。要不你就去和郝郎中說說,你幫忙期間,就不要銀錢了。”
旁邊的劉氏遲疑的說道。
“那哪兒能成!人家郝郎中可不缺這些許銀子。”
即便洛姗的心中也是這麽想的,不過她也明白,郝郎中之所以會給她銀錢,自然是他明白自己原本就會醫術的原因。
“娘,您這樣說了的話,好似在說人家郝郎中還貪圖着些許的銀錢一般,人家恐怕更加不敢讓姗兒去學醫了。”
“去學什麽醫?二妹,你這般深更半夜的才回家,多不安全?”
旁邊的洛文軒反倒是說話了,他夢想着自己早日學有所成,然後可以養活自己的親人,可以爲兩個妹妹找到一個好歸宿,更加不希望自己的二妹出門抛頭露面了。
“你不如就在家裏跟着外婆和娘親學習些刺繡,省得将來到了夫家,被公婆奚落。”
“他敢!”
原本昏昏欲睡的外婆不依了!
猛的從椅子上站起,一聲吼,險些跌倒,吓了衆人一大跳。
外婆回身将洛姗摟進懷裏:“咱們家的姗兒要才有才,要貌有貌,還有欽差大人賜下的牌匾,誰人敢給咱們家姗兒臉色看,外婆我就第一個不答應!”
說話間,還重重的在小桌子上拍了一巴掌。
“娘,您别激動。”
“嶽母,您别激動。”
劉氏和洛鐵柱的聲音同時響起,二人又急忙對視了一番,劉氏才輕聲安慰着:“娘您别激動!咱們家的閨女哪裏是别人家的閨女可以比的?将來自然是要找一個德才兼備的好夫君才能配得上!”
“嬸兒這句話說得好!”
旁邊的小胖墩突然間激動了,猛的從椅子上站起來,好像打了雞血一般的,将胸口拍得啪啪響:“放心!将來姗兒一定會嫁給一位德才兼備的好夫君的!最起碼也會像我這樣的!”
這話怎麽聽着如此的刺耳?
洛姗皺了皺小巧的鼻頭,輕哼一聲:“你不說話,沒有把你當啞巴!看你一身肥肉,走路都成問題,要是當真找一個你這樣的,我還不如去買兩塊豆腐回來,自己撞死算了!”
“洛姗,你怎麽說話的?”
洛鐵柱忍不住再次呵斥了洛姗:“像皓宇這般又哪裏不好了?看看皓宇,也是才貌雙全,雖然說多了些許肉,不過他年紀還小,身段一張開自然就俊了!可惜就是年齡着實是小了些。哈哈哈!”
洛鐵柱哈哈大笑,卻沒有發現對面的小胖墩在他的話說出來的這一刻,猛然間放射出的亮光,遠比那鑽石還要奪目!
洛姗的心裏一緊,一顆心幾乎跳出嗓子眼來。
好容易止住了笑,洛鐵柱一陣輕歎:“可惜,可惜了!就是皓宇着實是太小了,實在是不适合姗兒。兩個人不般配,可惜!可惜了!”
呼!吓死個人了!
洛姗暗自抹了一把汗,爹怎麽可以這樣啊!好像在坐雲霄飛車嘛!
小胖墩臉上的笑意一收,眼底的光芒暗了下去,沮喪的坐回了原位。
這樣的神情,自然落入了洛文軒的眼裏,他猶疑不定的看看洛姗,又看看小胖墩,不會當真是他所想的那樣吧?
“好了!這衣服終于縫好了。文軒快過來,試試看,合身不合身?娘也好再改改。”
劉氏用牙齒咬斷最後一個線頭,将長衫子遞給了洛文軒,也打斷了他的思緒。
“快試試看吧?大哥,您穿着一定很好看。”
一直在旁邊默默聽着衆人聊天的洛霜也催促着。
“好,那我就試試。”
洛文軒高興的接過衣物,起身去了外間。
洛鐵柱看了看屋子裏的人,随和的笑了笑:“既然你已經決意跟着郝郎中學醫,爹也不阻攔你,隻要你自己能明白,你在做的究竟是什麽就好!”
洛鐵柱會支持洛姗學醫,并不表示他就贊同洛姗抛頭露面出去學醫,而是在他看來,與其浪費唇舌勸阻,不如讓她自碰了南牆,就自然知道回頭了!
完全沒有必要去勸!
這人嘛,總是要自己經曆過了,才能明白事理,懂得何爲該,何爲不該!
洛姗當即就笑彎了眉眼:“謝謝爹的成全!爹,您對姗兒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