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大腦是最爲精密的儀器,它在受到巨大沖擊的時候,會作出本能的反應。
她失去的記憶裏,多半是有着某些驚人的秘密,遠遠的超出了原身的承受範圍。所以,大腦才自動選擇失憶,來進行保護自我。
所以在她的記憶中,楚煜玦永遠隻有一個模糊的背影!
即便是午夜夢回,那噩夢中的他,也是一成不變的漆黑!
他到底隐藏着什麽秘密?
這也正是洛姗迷茫的地方,和遲遲不敢作出最終抉擇的主要原因!
“娘,其實姗兒對他也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雖然是有好感,不過……我不想這麽早就定下自己的終身大事。原因嘛,娘親您看啊。”
洛姗放下手中的麥草辮子,将劉氏的手臂摟住,靠在她的身上:“娘!您就放心吧!您看姗兒總是遇難成祥,明明是糟糕透頂的事兒,最後也都成了好事兒,這說明了啥?”
“說明了啥?”
洛姗一本正經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這說明姗兒是一個有福之人嘛!姗兒現在還小,這些個歪瓜裂棗的,等到将來咱們一家人的生活好了,幸福美滿了,糧食壓滿了倉,田地房産成片!錢莊銀号是咱們家開的,大小官員看見了還得向咱們點頭哈腰……”
洛姗憧憬着未來,放開娘親的手臂起身在空地處轉了一個圈兒,一臉得瑟的看着劉氏。
“娘,您想想看,真的到了那個時候,區區的一個李瀚思又算得了什麽?”
這般的洛姗,驚得劉氏張大了嘴!
“噗哧!你……你這孩子,如今怎麽變得如此的眼高手低了?”
她居然生出了這麽大的心思,如何能不讓劉氏吃驚!
敢情娘親把自己的理想當作笑話在看呢!洛姗卻自信的一笑,雙手交疊在胸,一臉的高傲。
“娘親,姗兒可沒有說胡話!姗兒可是都想好了!将來姗兒要種植藥草,做整個大庸國最爲出色的藥材商!”
“藥材?你……什麽時候有了這樣的想法。可是咱們沒有本錢,你……”
劉氏顯然很是吃驚,完全被洛姗大膽的想法給驚呆了!
“娘親您想呀!這人吃五谷雜糧,自然會生病,這人生了病,自然就得看病,這要治病就得有好藥。咱們這裏地接山區,土地貧瘠,糧食産量不多,不過氣候卻非常的适合許多的藥材生長……”
那一晚上,洛姗絮絮叨叨的和劉氏說了許多。
其實她說這些也沒有指望娘親能一下子接受,反而是潛移默化的,希望娘親有一個心理準備。
飯要一口口的吃,這事兒也得一件件慢慢去做!
洛姗那清脆的聲音偶爾從窗戶裏飄出來,小胖墩坐在屋外的屋檐下,神色木然的望着虛空。他的身邊,是默默陪着他的洛霜。
洛霜鬧不明白,家裏的氣氛怎麽突然一下子就變了。
之前大哥一回來,就被自己的爹喚進了廂房,一直到現在也沒有出來。就連每日教他們兩姊妹習字兒這樣的事情都給忘記了!
洛霜嘟起了嘴兒,這讓洛文軒每日在放學回來時,再給兩姊妹上課,自然是二姐想出來的法子。
按照二姐的說法,這樣不但可以教姐妹倆習字,還可以讓大哥順便溫習一番白天夫子講的功課,一舉兩得!
隻是今天嘛……唉!她實在不就明白了,李家二哥人明明很好的呀!可是二姐爲何就不同意呢?
這邊一團混亂,李家那邊簡直就是要炸鍋了!
李家這邊派了王媒婆上洛家提親,不過就是隔着一道山梁的地界,這大紅的挑子加上那媒婆所特有的裝扮從李家一出來,便有無數雙眼睛跟随着媒婆徑直的進了洛家。
還以爲是水到渠成的事兒。都是鄉裏鄉親的,一般都是兩家人商量好了親事之後才會打發媒人走一下過場。
當王媒婆帶着聘禮原封不動從洛家離開時,衆人一下子都驚呆了!
李家嬸子原本還一臉喜氣的端坐大堂,等着王媒婆的好消息傳來,沒有想到等到的卻是王媒婆噴的一臉口水。
“呸!什麽玩意兒!”
王媒婆雙手叉腰的站在大門口,腳邊放着被洛家退回來的聘禮花擔。
“也不上去打聽打聽清楚了,就派老娘前去!毀了我王媒婆多年的聲譽不算,簡直就把我王媒婆的老臉給丢盡了。敢情就你把自己家的兒子當成了寶,人家可是絲毫沒有将你家的小子放在心上,野草都還要好一些……”
噼裏啪啦!噼裏啪啦……
在洛家受了這般委屈的王媒婆,自然是将一肚子的氣悉數撒到了李家嬸子身上。
最後還是李家二叔眼看着看熱鬧的人群越來越多,才急忙塞過去一角銀子。
“這……王媒婆辛苦了!這裏有些許碎銀,就權作王媒婆的茶水錢了。”
看到了銀子,王媒婆的眼瞬間就亮了!
按照青石村的規矩,這做媒的,要是沒有做成,主人家是不用給銀子的。
李家二叔使出這一角銀子雖然隻有幾錢重,可是也讓李家嬸子一陣肉疼,這簡直就是陪了夫人又折兵!
親沒有結成,反而惹了一身的騷!村裏村外指不定怎麽笑話自己家呢,還搭上了這一角的銀子錢!
等到心滿意足的王媒婆扭着水桶腰一離開,李家嬸子立刻就一屁股坐到地上,鬧騰開了!
“哎喲!今兒我這老臉那,可是被你這小兔崽子給丢盡了呀!哎呀呀,這以後那,讓我可怎麽見人啊!……”
伴随着一陣哭天搶地,李家嬸子哭得那可是一陣眼淚一陣鼻涕的,耍混撒潑的招數悉數使出來了。
這些看熱鬧的衆人笑得是越發的大聲,又是一陣起哄!
旁邊的李家二叔的臉忽青忽白,心中不由得記恨起洛家。
旁邊的李瀚思完全的傻了,這般的結果,是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的!
他的嘴裏無意識的咕哝了兩句,轉身就往外面沖。
“站住!你要去哪裏?”
李家二叔手疾眼快,一把揪住了他的胳膊。
“爹,你放開我!我要去問問,問問姗兒爲什麽要拒絕我!明明我們都說好了的!都說好了的呀!爹,你放開,放開我啊!”
李瀚思奮力掙紮着,想要跑出門口,卻被李家二叔強硬的扯進了房裏,“砰”的一聲,李家大門被重重的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