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呀!不是洛姗不肯說,而是我那師傅不允許我随意透露嘛,你要我做那背信棄義的欺師滅祖之徒?”
洛姗再度端起草藥出門,回頭望着郝郎中:“您就說說嘛,我很想知道呢。”
直到洛姗将藥材曬好回頭,才發現郝郎中并沒有跟上來,她又急忙鑽進了房裏。
郝郎中正端着藥草發呆,洛姗連續呼喚了三次,才将郝郎中從回憶中驚醒。
“郝師傅,是洛姗不好,不該勾起你的傷心往事的。”
看見郝郎中爲了往事傷神,洛姗也很是過意不去。
“沒,沒什麽的……其實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郝郎中的眼圈有些發紅:“隻是郝某此時突然記起,家中的老父已經多年未通音信,也不知道他如今過得怎麽樣了,身體可好。一别快十年了,時間過得好快。”
“這……你多年沒有和他們聯系了嗎?”
洛姗随口問着,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郝郎中的好。
郝郎中沉痛的搖搖頭,長歎了一口氣:“倒是想聯系來着,你是不知道。當年我負氣而走,發誓一定要出人頭地作出一番事業才回,如今這般的落魄,讓我有何顔面,回去見家中的父老。”
洛姗看着沉浸在悲傷中郝郎中,盡管知道郝師傅說的肯定不是實話,她卻并沒有拆穿,反而順勢往上爬。
“郝師傅,前兩天洛姗去了小鎮子上,看到小鎮上隻有一間醫館,既然郝師傅也有做一番事業的心思,不如咱們就将醫館擺到小鎮子上去吧?您看如何?”
“不去!外面有什麽好的,還遠不如這青石村來得逍遙自在。”
郝郎中幾乎是想也未曾想,直接否認着,端起手中的藥材,便出了房門。
居然連考慮一下都沒有,洛姗很是失望,難道說郝郎中當真是視錢财如糞土的人嗎?
“郝郎中,郝郎中在家嗎?”
外面突然傳出來一陣的呼喊聲,洛姗急忙從房間裏鑽出,擡頭一看,隻見一個村民從遠處快步跑了過來。
一看見郝郎中,便急忙邀請着道:“郝郎中快!快,有病人,您趕緊随在下走一趟吧。”
“什麽病症?你趕緊說說,郝某也好提前準備。”
郝郎中随手将藥材往家子上一擱,回頭問道。
來人本來想說,看了一眼洛姗後急忙将郝郎中拉到了一旁,附耳說了一陣。
郝郎中急忙點頭,轉身便走進了裏間。
“郝師傅……”洛姗也立刻跟了進去。
郝郎中快速的收拾着可能用上的藥材,随口吩咐着洛姗:“這個病人情況特殊,你一個尚未婚配的閨女,還是避着些的好。今兒你就留在醫館,說不定晚些還有病人上門來呢。傍晚你離開的時候,直接将門掩上即可。”
郝郎中說完,也不等洛姗回答,快速的提起藥箱便急匆匆的随着來人離開了。
“郝師傅……真是的!”
洛姗跺跺腳,一股無奈之意從心底蔓延。來到這個時代,自己空有一身醫術卻不能使用,實在是有一拳打去卻擊中了棉花的無力感。
“姗兒,郝郎中我回來啦!您快看,我摘了這許多的……咦?郝郎中人呢?”
小胖墩摘了滿滿一籃子的蠶豆回來,擡頭一打量,就隻看見洛姗就随意的打理着那些晾曬着的藥材。
“别叫了,郝師傅剛才被病人叫走了,說是我不方便跟着前去的病症,留我看醫館呢。”
洛姗一面将藥材翻面晾曬,一邊随意的說着,暗地裏嘀咕這可惡的舊社會。
“噢,原來如此呀!這就難怪了。”小胖墩并不在乎的接受了洛姗的說詞。
在他看來,洛姗身爲女子又有如此天然去雕飾的美貌,何必辛辛苦苦學習什麽醫術,不如老老實實的嫁一個良人來得好!
比如他這般的……
“郝郎中,郝郎中在家嗎?郝郎中——”
一道洛姗熟悉萬分的低沉嗓音突然從後面傳來。
讓洛姗和小胖墩都吃了一驚,各自擡頭對視了一眼,又迅速的走出房門。
卻險些和沖進門口的來人撞了一個滿懷。
“郝……姗兒,怎麽就你一個人在醫館?郝郎中呢?”
來人正是楚煜玦,他一臉的焦急,不住的伸長脖子朝着裏面探頭尋找着。
“不用找啦!郝郎中剛剛才出了急症,現在醫館裏沒有大夫了。”
小胖墩一臉防備的盯着楚煜玦。當真是陰魂不散那,走到哪裏都能遇見他!
想要追求姗兒?别說門了,縫兒也沒有!
楚煜玦此時根本無心和小胖墩糾纏,直接繞過二人,不住的朝着裏面尋找着,不過片刻,他失望了。
“郝師傅确實出急症去了,這人才剛剛走了一會兒,應該沒有那麽快回來,你……”洛姗輕聲解釋着、詢問着。
楚煜玦的眉眼裏,全是濃烈得化不開的焦急:“是我爹,他的老毛病咳血又嚴重了,今天咳出了一缽血,煜玦剛才離開的時候,家父已經昏迷了。郝郎中大約需要多久才能回來?”
楚煜玦這麽一說,洛姗也焦急了。
“來人我從未見過,不過似乎和郝師傅很是熟悉,應該是老病号了!他走的時候交待我,臨走之時将門窗掩上即可,很顯然,這病人治療所花費的時間不菲,所以,你要不要嘗試一下,去請别的郎中吧。”
“這附近哪裏還有别的郎中!再說了,我從縣城裏請來的郎中醫術還沒有郝郎中的醫術好。現如今可如何是好?”
楚煜玦也是焦急萬分的在原地打着轉兒,顯然是全然沒有了章法。
旁邊的小胖墩早就看楚煜玦不順眼了,哪裏肯放棄這般調侃對方的好機會?
“哎喲喲喲,你請不到好郎中,難不成還想賴上我們不成?這治病可都有個先來後到,你要麽繼續等着,要麽另請高明去吧。”
楚煜玦看了一眼小胖墩,眼底飛快的劃過一道寒光,冰涼刺骨的殺機從他的眸底一晃而逝。
盡管隻是一瞬間,也讓小胖墩臉上的調侃之色盡消,驚恐的往洛姗的身邊靠攏。
“現在也沒有别動辦法了,不如我跟你去吧!我去給你父親治病!”
洛姗堅定的說道。